便是跟他這個皇帝的關係都不太密切。他總感覺有些看不透她。
可眼下,他別無選擇。
“來人。”趙如構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一個小太監連忙跑進來,跪在床前:“陛下有何吩咐?”
“去鍾粹宮傳朕的口諭,請皇后來乾清宮,朕有事要跟她說。”
“是!”
小太監磕了個頭,跑了出去。
趙如構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皇后,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咱們能夫妻一體,和魏無忌鬥個天翻地覆!
......
皇后上官冰兒走進乾清宮的時候,趙如構已經穿戴整齊了。他換了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可精神比前幾日好了不少。呂方昏迷後,他不能再倒下。他必須站起來,必須撐住。
“臣妾叩見陛下。”上官冰兒跪下行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可那聲音裡沒有溫度。
趙如構靠在龍椅上,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笑容。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不像他。
“皇后來了?起來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上官冰兒站起身來,坐到椅子上,腰桿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殿內沉默了片刻,趙如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上官冰兒臉上,聲音不急不慢。
“皇后,朕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皇貴妃昨日產下皇子了,母子平安。”
上官冰兒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恢復了平靜。她低下頭,聲音淡淡的:“那恭喜陛下了。皇貴妃為陛下添了皇子,是社稷之福。”
趙如構將她方才僵硬反應看在眼裡,心中一喜,知道皇后這恭喜是言不由衷的!
於是,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翹起,語氣變得隨意起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有什麼好恭喜的?只不過是個庶子而已。朕還是希望能有嫡長子來繼承皇位,千秋萬代。”
他說“嫡長子”三個字的時候,目光特意在上官冰兒臉上停了一下。
畢竟,只有皇后生的皇子,才叫嫡長子!
但上官冰兒卻沒有接皇帝的茬,她聲音依然淡淡的:“庶子也是子。臣妾為陛下賀。”
趙如構沒有感到意外。皇后一直是這後宮的例外。別的妃子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邊,唯獨皇后總是淡淡的,不爭不搶,不冷不熱。
以前他身體好的時候,去鍾粹宮留宿,兩人之間有些肢體接觸,皇后都會很尷尬,甚至下意識地躲開。
他當時就懷疑過,可能皇后她在入宮前就有了心上人,因此才對他如此冷淡。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能感受到,皇后雖然不喜歡他,可她喜歡權力。準確地說,是喜歡“皇后”這個頭銜。她怕被人取而代之!
她之所以不爭不搶,是因為她已經是皇后了,所以對一切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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