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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府的大門虛掩著,門口的侍衛看到他,喊了一聲參見王爺後便成功放行。
馬王爺快步穿過前院,走進書房。周王趙如廣正坐在書案後面,面前的茶已經涼了,他卻沒有喝。看到馬王爺進來,他猛地站起身來,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茫然:“王叔!你總算來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被放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王爺沒有說話,先轉身關上了書房的門,確認外面沒有人在偷聽,才走到書案前面,從腰帶內側的夾層中取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血書,展開來,放在周王面前。周王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先是看到血跡,然後又看清了那潦草的字跡——“封周王趙如廣為皇太弟,眾卿當協力輔之。”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哆嗦著,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是皇兄的字跡?他要封我為皇太弟?”
馬王爺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而沉穩:“陛下被軟禁於上書房,朝政被太后和魏無忌把持。老臣與陛下商議,唯有王爺可以擔此重任。只要王爺願意,老臣願傾盡全力,助王爺出山輔政,鬥倒魏無忌,成為皇太弟。”
周王握著那張血書,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又從狂喜變成了猶豫。他攥著那頁薄紙,指節都泛了白,卻遲遲沒有開口。
原本太子已定,他已經絕望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機會!
這可是他離皇位最近的一刻了!
只是,一想到要對付魏無忌,他又憂心忡忡起來。
畢竟,魏無忌上次打的傷,可還有些隱隱作痛呢!
馬王爺看著他那副樣子,心中微微一沉:“王爺可是有什麼顧慮?”
周王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醞釀著什麼難以啟齒的話,聲音發澀:“王叔,魏無忌如今大權在握,我怎麼和他鬥?之前我都鬥不過他啊,更別說現在了。”
馬王爺連忙道:“王爺不必憂心。只要王爺與英國公之女完婚,勳貴之力便可為王爺所用。英國公乃三大營提督之一,在軍中威望極高。只要勳貴站在王爺這邊,魏無忌便不敢輕舉妄動。再加上朝廷上的舊部和地方上的藩王,內外合力,未必沒有勝算。”
周王沒有說話,眉頭卻越皺越緊。他的手指在書案上無意識地敲著,目光飄忽不定。
馬王爺終於察覺出了不對,聲音也沉了下來:“王爺,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周王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出來。最終,他咬著牙,像是一口氣把話從嗓子眼裡拽出來:“那姜寧雪賤人......和魏無忌那個該死假太監......有染。”
周王的頭低得很低,像是自己也覺得丟人,道:“侄子之前就被他打過,他......他把姜寧雪從我身邊帶走了。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而且她......她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安靜得像一座空墳。馬王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像是被人用針紮了一下,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張著嘴,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你說什麼?魏無忌......真的是假太監?”
周王點了點頭,沒有抬頭。馬王爺的臉色從震驚變成鐵青,從鐵青又變成漲紅。
馬王爺的拳頭瞬間攥緊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幾乎要刺破皮膚。皇帝說魏無忌是假太監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權力爭鬥中栽贓對方的說辭,想過那是陛下氣急攻心編出來的話,卻沒想到周王也這麼說!
這麼看來,就是證據確鑿了,那魏無忌真的是假太監!
他玷汙了皇帝的後宮,還玷汙了周王的未婚妻,玷汙了趙氏的血脈。這已經不是什麼權力鬥爭了,這是對整個皇族的羞辱!
甚至,眼下那太子,真的有可能是雜種!
一想到趙氏江山要被魏無忌鳩佔鵲巢,馬王爺便怒髮衝冠,恨不得將魏無忌大卸八塊!
趙氏的江山,絕不能姓魏!
早知道這樣,他說什麼也不會在昨夜投降!
便是死,也要和魏無忌拼命啊!
“魏無忌......”馬王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滿含怒火道:“這個畜生......不殺此賊,我趙氏列祖列宗都不會瞑目。我在此立誓,不殺此人,我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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