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往下翻,只見上面詳細地列出了流程:先由姑娘們報名,進行盲選。也就是說,評委只能聽到歌聲,看不到人。透過盲選的進入下一輪,兩兩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最終決出年度花魁歌王。
夏如霜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翻到第二頁。這一頁寫的是“蒙面花魁”——讓姑娘們戴著各式面具登臺,只憑歌聲打動觀眾,最終由臺下觀眾投花決出勝負。第三頁則是“花魁舞蹈秀”,讓姑娘們以舞姿取勝,同樣層層選拔,最終決出舞魁。
她看完最後一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選秀,聞所未聞!
但以她的眼光,能看出這些選秀個個都能大火,火爆京城!
抬起頭來看向魏無忌,眼中帶著一種複雜到近乎驚歎的神色:“公子......這些法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魏無忌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幹一行就要愛一行嘛。我是想,咱們可以把風俗業轉化為娛樂業,把‘俗’變成‘雅’。讓姑娘們靠才華吃飯,而不是靠皮肉。等到這些選秀辦起來,京城的老百姓們就會開始追星!今天喜歡這個歌喉,明天喜歡那個舞姿,後天又迷上了哪個蒙面花魁的神秘感。有了粉絲,就有了人氣!有了人氣,銀子自然就來了。”
魏無忌其實就是把後世娛樂圈的東西引進,但在這個時代,足以降維打擊。
畢竟說白了,明星和花魁,本質上還真沒什麼區別。
而且,花魁們賣的藝,還比明星們要專業一些呢。
夏如霜將那疊紙又翻了一遍,越看越覺得其中的門道深不可測。她做了這麼多年花魁,深知風月場上的冷暖,可魏無忌這套東西,她連想都沒想過。把姑娘們包裝成明星,讓百姓們追捧著花錢,這哪裡是青樓,這是把戲臺子搭到了人心坎上。
她收好那疊紙,抬頭看著魏無忌,眼中帶著一抹由衷的感慨:“魏公子,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怎麼就想得出這麼多東西?”
魏無忌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撒嬌:“我這腦袋想的事情太多,早就累得不行了。今日來,就是想著聽你彈彈琴,好好歇一歇。”
“好!魏公子,我給你撫琴。你好好休息休息。”
夏如霜看著他臉上那一絲掩不住的疲憊,心中微微一軟。當即轉身走到琴案前重新坐下,指尖落在琴絃上,輕輕撥動。一串清越的音符在室內流淌開來,是《秋風詞》,曲調舒緩悠揚,如同山間清泉在石上緩緩流過,配合著夏如霜的安心曲,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魏無忌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聽著那琴聲,原本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那些朝堂上的勾心鬥角,後宮裡的醋海翻波,馬王爺的暗流湧動,此刻都像是被琴聲隔絕在了這間屋子之外。
一曲終了,餘音在空氣中輕輕迴盪。夏如霜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後,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力道柔和而精準地按壓著。魏無忌被她按得舒服,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委屈你了。”他閉著眼睛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難得的愧疚,道:“一直待在這青樓,連個名分都不能給你。”
夏如霜的手指沒有停,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早已想通的事:“如霜不委屈。如霜如今已經不用接客,成了這怡香樓的老闆,已經知足了。我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奢求什麼名分。能偶爾見到魏公子,陪在你身邊,做你的賢內助,我就很滿足了。”
魏無忌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覆上她按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手,輕輕握住:“如霜,你真好。”
“魏公子配得上如霜的好。”
夏如霜沒有抽回手,只是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如霜......我今晚不走了,好好陪你。”魏無忌側過身,握住她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邊。夏如霜沒有抗拒,只是抬眼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進他懷中,聽他沉穩的心跳聲。
“如霜,願意好好侍奉公子。”花魁娘子滿臉通紅的說道。
這一夜,魏無忌沒有回魏宅。
這一夜,魏無忌風流宿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