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魏無忌居然敢出動出城夜襲,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自己穩住陣腳,就能反敗為勝!
於是,運足內勁喊了一聲:“大家別慌!大家別慌!”
宗師級別的內勁裹著嗓音炸開,那聲怒吼在嘈雜的夜空中如同銅鐘般響亮,震得附近的幾個士兵耳朵嗡嗡作響。
他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茫然地回頭看向主帳方向。秦王霸氣的喊道:“慌什麼慌!魏無忌那廝沒有城牆可倚,只敢趁黑摸過來打個偷襲!他若真有本事,白天就該跟本王正面較量了!”
“眼下,是他自尋死路的時候!傳令下去!各營穩住陣腳,馬王爺帶宗師和護衛隊守住中軍,其餘各部隨本王追擊!今日就讓他魏無忌有來無回!”
“沒錯!穩住陣腳!不要慌!魏無忌也就會這些陰謀詭計,論實力論兵馬,不如我們!”馬王爺也帶著五大宗師連連怒吼。
混亂的營地在他們的怒吼聲中漸漸穩住了陣腳。緊接著,秦王親自率著兩千親兵,加上從各營緊急調集的三千多騎步混編人馬,朝著魏無忌撤退的方向追了出去。馬蹄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在夜風中形成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像一頭被激怒的巨獸正在朝著獵物的方向猛撲過去。
魏無忌沒有和秦王硬碰硬,而是帶著隊伍且戰且退,打一陣放幾槍,放幾槍跑一段,始終與追兵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火箭還在零星地射向秦軍追兵的方向。
秦王追得越來越起勁。他看到前方那些火把的光芒正在快速後撤,料定魏無忌兵力不足,不敢久戰,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他一邊追一邊喊:“魏無忌!你跑什麼!方才不是還很威風麼?有種停下來跟本王堂堂正正打一場!”
可前方的魏無忌根本不理會他,只是一個勁地帶著隊伍往涿州城的方向跑。秦王追得越發興奮,覺得自己這一夜終於要揚眉吐氣了,連身邊的親兵都在喊著“活捉魏無忌”的口號。
而就在秦王追著魏無忌在夜色中越跑越遠的時候,秦軍大營後方的三個方向上,三支人馬正在同時行動!
......
第一處糧倉在廢棄磚窯裡。值守計程車兵原本有五六百人之多,可方才營地那邊火光沖天、轟鳴不斷,管事的百戶擔心前線出了大亂子,帶著一半人跑去打探情況。
畢竟若是前線大敗,他們也好早點跑路!
剩下的人也都擠在窯口朝遠處張望,議論紛紛。就在這時,幾百個穿著黑衣的身影從磚窯兩側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摸了出來,手裡的刀在夜色中泛著寒光。那些值守計程車兵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按在了地上,口鼻被封住,繩子捆了個結實。
有些反應過來的,也被身後的民兵一擁而上,打暈過去!
“快!搬糧!”領頭的東西二廠千戶低聲催促著身後的民兵們。
青壯們衝進磚窯,將一袋袋糧草扛上肩膀往外運。窯洞裡堆著大量的糧食,來不及全部搬走,千戶當機立斷:“剩下的,潑油燒了!”
幾桶火油澆下去之後,一個火摺子丟進窯洞深處,橘紅色的火苗“呼”地一下躥起來,將堆成小山的糧草袋吞沒在熊熊烈焰之中。火光沖天而起,將方圓數里的夜空都映成了暗紅色。
第二處糧倉在河邊的蘆葦蕩深處。這邊的守衛更少,只有二百多人,他們同樣被遠處營地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紛紛跑出來站在蘆葦叢邊上踮腳眺望。民兵們從下游的方向划著幾條小船悄無聲息地靠岸,上岸之後便是一陣悶棍和短刀利落的問候。等蘆葦蕩裡的糧倉也燃起沖天大火的時候,河面上已經被燒得通紅的蘆葦灰和煙塵覆蓋了一片。
第三處糧倉建在土丘下面,入口最隱蔽,守衛也是最嚴的一處。可他們也擋不住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的民兵。東西二廠的番子們帶著百姓從土丘背後的緩坡翻了上去,居高臨下地堵住了洞口。裡面的守衛還想負隅頑抗,可看到外面黑壓壓的人影和十幾支火銃黑洞洞的銃口,一個接一個地丟下了手中的兵器。
土丘中的糧草被搬走了大半,剩下的同樣在火油和火摺子的作用下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篝火。火光從土丘的出口湧出來,像一條火龍從地下翻身而出,熱浪撲面而來,將周圍的枯草和灌木都烤得捲了邊。
“轟轟轟!”
三處糧倉,三把沖天大火。
遠在十幾裡外的秦王正追得興頭上,忽然勒住了馬。他猛地回頭望去,只見後方三個方向的天際線上同時亮起了不祥的橘紅色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將半邊天都染成了暗紅,滾滾的濃煙在夜風中升騰而起,就算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秦王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凝固了。他攥著馬韁的手指猛地收緊!整個人臉色煞白!
“那......那三處方向!”
”!!!啊倉糧是!倉糧“
!里底斯歇,吼怒連連的氣王秦”!啊火救!火救去人派快!快!了火著麼怎!了火著麼怎倉糧的我!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