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嚐到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楊曼死死咬著下嘴唇，皮都破了，血絲順著唇紋往下滲。
“不……我不認命！”她一把推開癱在地上的李雪。
指甲刮過李雪的手背，留下一道泛紅的印子。
“你瘋啦？”李雪倒吸冷氣，揉著手腕往後縮，“違約金那是天文數字，咱們拿頭去賠？”
“閉上你的烏鴉嘴。”楊曼扶著牆站穩，腦門上冒出一層虛汗。
電梯轎廂倒映出她花了妝的臉，像個可笑的小丑。
“星光不給飯吃，老孃自己找場子去要飯！”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今晚香格里拉有個頂級酒會，圈裡叫得上號的資本全在那。”
“你去幹嘛？當服務員端盤子啊？”李雪翻了個白眼，拍打褲腿上的灰。
“我去見那個崑崙財閥的新大老闆！”楊曼眼底冒出貪婪的光。
“只要是個帶把兒的男人，我就有本事讓他把吃到嘴裡的資源，乖乖給我吐出來！”
晚上八點，黃浦江畔的妖風颳得邪乎。
香格里拉大門外的水晶旋轉門轉個不停，帶出一陣陣暖氣。
楊曼踩著尖頭細高跟，從一輛網約車裡鑽出來。
她套著件借來的酒紅色深V晚禮服，布料少得可憐，領口幾乎快開到肚臍眼。
後背涼颼颼的，冷風一吹，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
她顧不上凍，把半瓶子劣質香水全噴在鎖骨和耳後，味兒衝得能燻死蒼蠅。
“哎，那位女士，請出示邀請函。”門口穿燕尾服的安保橫跨一步，伸手攔人。
楊曼心裡咯噔一下，腳後跟的水泡磨得鑽心疼。
她撩了一下披肩捲髮，夾起嗓子撒嬌。
“哎呀大哥，我、我是星光娛樂的楊曼啊，剛才跟陳導一塊來的，把包落車裡了。”
她邊說邊往裡擠，趁著幾個大腹便便的老總進門，泥鰍一樣溜了進去。
安保皺著眉，還沒來得及抓人，就被旁邊遞名片的老闆絆住了。
宴會廳裡金碧輝煌，頭頂的捷克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
舒緩的大提琴聲混著酒杯清脆的碰擊聲。
空氣裡飄著生蠔的海腥味和香檳的甜膩。
楊曼順手從路過的托盤裡摸了半杯紅酒，端在胸前裝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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