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江的汽笛聲透過隔音玻璃，悶悶地傳進室內。
湯臣一品A棟頂層大平層裡，中央空調吐著絲絲冷氣。
空氣裡飄著一股昂貴玫瑰精油的甜膩味。
張翠花舒坦地癱在愛馬仕真皮沙發上，臉上敷著厚厚的黑泥面膜。
旁邊那臺幾十萬的進口音響裡，正放著舒緩的小提琴曲。
純金鑲邊的定製手機在玻璃茶几上嗡嗡震動。
張翠花扯過一條真絲毛巾擦了擦手，摸起手機滑開接聽鍵。
“喂，曼曼啊？哎喲，離婚證那個綠本本拿到手沒？”
她扯著嗓子，語氣裡全是按捺不住的刻薄。
“那個天天在家吃白食的臭要飯的，終於滾蛋了吧？”
電話那頭風聲呼呼作響，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楊曼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哭腔：“媽……吳辰他……”
“哭啥？大喜的日子你哭啥喪呢？”
張翠花不耐煩地打斷，眼皮往上翻了翻。
“是不是那小子死皮賴臉纏著你要錢？我給你講，一分錢別給！”
她從沙發上坐首身子，手指在半空中用力戳點。
“這幾年他吃咱們喝咱們的，讓他淨身出戶都算便宜他了！”
楊曼在那邊吸了一下鼻子：“不是的媽，吳辰他根本不是……”
突然，“嘭”的一聲巨響蓋過了電話裡的聲音。
重達兩百斤的裝甲防盜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厚重的門板轟然砸在玄關的義大利大理石上，震得酒櫃裡的水晶高腳杯叮噹亂響。
樓道里混著灰塵的過堂風猛地灌進客廳。
張翠花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手機“吧嗒”掉在波斯地毯上。
她臉上的泥膜裂開好幾道縫，撲簌簌往下掉渣。
“哎喲喂！哪個殺千刀的乾的！”
十幾個穿著純黑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壯漢面無表情地湧進門。
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瞬間擠滿了寬敞的客廳。
帶頭的是個穿高定暗紋西裝、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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