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廂外。
吳辰取下嘴裡的雪茄。
吐出一口青灰色的菸圈。
煙霧在慘白的白熾燈下慢慢散開，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頜線。
他垂下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灘血水。
楊曼正縮在自己的嘔吐物裡，像條瀕死的野狗一樣抽搐著。
那隻塗著殘缺紅指甲的手，還在半空中徒勞地抓撓，企圖拽住吳辰的西裝褲腿。
吳辰沒理會她那漏風的哀求。
他邁開長腿，首接從楊曼的頭頂跨了過去。
一塵不染的皮鞋底，連一滴髒水都沒沾上。
他順著滿地碎玻璃的走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推開俱樂部生鏽的隔音鐵門。
東海市的夜風夾著細密的小雨，瞬間灌進脖領子。
冷空氣裡混著街邊劣質燒烤的孜然味，還有汽車尾氣的焦味。
總算沖淡了鼻腔裡那股刺鼻的血腥氣。
楚驚鴻撐開一把巨大的黑金雨傘，默不作聲地遮在吳辰頭頂。
葉凡帶著幾個暗影衛，悄無聲息地散開警戒。
馬路對面，支著幾個大功率的碘鎢燈。
白花花的光柱刺得人眼睛發酸。
是個不入流的網劇劇組正在趕大夜戲。
機器嗡嗡響，雨滴砸在反光板上，噼裡啪啦亂響。
吳辰正準備走向停在街角的邁巴赫。
視線掃過路燈底下的電線杆，腳步頓住了。
一個穿破衝鋒衣的中年胖子，正被兩個掛著牌子的場務往馬路牙子上推搡。
胖子縮著脖子，粗糙的雙手在肚子前面首搓。
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眼角那幾道深刻的皺紋裡全卡著雨水。
“哎……不是，李哥，李大爺！”
胖子彎著腰，聲音裡透著股卑微的討好，還結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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