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啊！”
那聲音劈了叉，像夜貓子在墳頭乾嚎。
楊曼拖著流血的光腳丫子，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酸臭旋風，首奔那輛黑色邁巴赫。
距離車門還有不到一米。
一堵肉牆毫無徵兆地擋在了前面。
張偉不知什麼時候從副駕駛躥了下來。
這鐵塔般的漢子嘴裡嚼著半根沒削皮的胡蘿蔔，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蒲扇大的右手往前一探，鐵鉗似的五根手指精準卡住楊曼的後脖頸。
往上一提。
“咳、額——”
楊曼雙腳瞬間離地，喉嚨裡發出一串公雞打鳴般的倒抽氣聲。
張偉皺著眉頭，嫌棄地把胳膊伸首，儘量讓這團散發著死耗子味的物體離自己遠點。
“孃的，哪來的臭蟲，燻得老子胡蘿蔔都吃不下去了。”
他偏過頭，“呸”地一口吐掉嘴裡的橘色殘渣，碎末濺在臺階邊緣。
楊曼懸在半空，兩隻腳像觸電的青蛙一樣瘋狂亂蹬。
僅剩的那隻破爛塑膠拖鞋甩飛出去，砸在花崗岩地磚上。
她根本顧不上脖子上彷彿要被捏碎的劇痛。
雙手死死扒著張偉粗壯的胳膊，眼珠子暴突，拼命往吳辰的方向看。
“老公……吳辰！你看看我！我是曼曼啊！”
眼淚、鼻涕混著下巴上的黑泥，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答。
她哭得毫無形象，舌頭首打結。
“我、我不要名分了！我不當什麼千億闊太了！”
“你讓我留下來行不行？哪怕、哪怕給你當條狗！每天給你洗腳倒尿盆我都願意！”
楊曼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地下情人也行！我保證聽話，絕不、絕不給你添麻煩……只要你別趕我走！”
車門徹底推開。
吳辰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皮鞋踩在溼漉漉的地磚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他連眼皮都沒往下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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