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坐在邁巴赫的後座。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掩蓋了外頭潮溼的雨腥氣。
他連眼皮都沒抬，目光隨意地掃過楚驚鴻遞過來的那份紅頭絕密檔案。
“這種墊桌腳的廢紙，以後不用拿給我看。”
吳辰吐出一口古巴雪茄的青煙。
淡藍色的煙霧在防彈玻璃前打著旋散開。
他甚至沒伸手去接，就這麼靠在真皮座椅裡，閉目養神。
楚驚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的丹鳳眼沒有絲毫波瀾，她自然地收回手，將那份關於“江南龍家”的檔案扔進腳邊的碎紙機。
“嗡——”
幾秒鐘後，那份讓江南商界聞風喪膽的紅標頭檔案，變成了一堆毫無價值的紙屑。
“老闆，還有一件事。”
楚驚鴻指尖在防窺平板上飛速盲打，螢幕幽藍的光映在她冷豔的側臉上。
“華爾街那幾只老狐狸，好像嗅到了什麼味兒。這幾天聯合了幾家做空機構，在試探狙擊我們崑崙旗下的一隻外圍基金。”
吳辰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戲謔。
“試探？”
他捻著指尖的雪茄，火星子忽明忽暗。
“三年沒動他們，真以為崑崙的牙齒鈍了，咬不動肉了？”
前排開車的張偉豎起耳朵，咧著嘴樂了。
他一邊用粗壯的胳膊打著方向盤，一邊嚼著嘴裡的薄荷糖。
“嘎嘣”一聲脆響。
“老闆，那幫洋鬼子就是欠收拾！當年在歐洲，老子一梭子子彈掃過去，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用袖子蹭了一把下巴上的青茬。
“這回要不我帶幾個兄弟過去，把他們老窩端了？”
楚驚鴻白了張偉一眼，語氣涼颼颼的。
“這是金融戰，不是你金三角那些打打殺殺的把戲。動點腦子行不行？”
吳辰沒理會兩人的拌嘴。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窗外模糊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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