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隨便一家地主豪紳他都敢去的。
像那種朝裡有人當個四五品以上的官的地主豪紳家,敏祿不敢惹,雖說他是滿洲鑲紅旗的正宗老滿,還是正三品參將,但敏祿也並非像外表那麼蠢,他知道四五品官級以上的文官夠格參他一本了。
而之下的,六七品的官也就是隨便放到那個縣當個知縣什麼的,天高地遠,也就隨便了。
雖說是文重武賤,但好歹他還是正三品參將和正宗老滿呢。
這天傍晚,又敲了一二百兩銀子的敏祿心滿意足的帶著自己的那一汛親兵正往自己的駐地那走。
走著走著,他握著懷裡的銀子包思索著。
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藩賊是沒碰到,但他也不能光掙錢啊,也得有點功績啊。
敏祿其實是不滿足於做一個正三品參將的,他還想往上升,但往上升不只要花錢打點,他還得有點功績,這樣上邊的人才好把他往上拉。
之前從不想碰見藩賊的敏祿此刻倒突然想了。
你說這傍晚時分,天色昏暗,正是適合打埋伏的時候,這如果讓他碰見一小夥藩賊,讓他這麼一殺,功績這不就來了嗎?
正想著,敏祿帶人便是路過一村。
駐馬停下,敏祿望著那村落,衝身旁跟隨的親兵問:“那是哪?我不曾記得這裡以前有這麼一個村。”
“大人,這好像.....是一個藏人村,應該是從金川那邊逃過來的尋常藏人百姓吧。”
親兵看了看,便是見那村的風俗和滿蒙漢都不大相同,思索著道。
“從金川那邊逃過來的?”
敏祿聞言,眼睛軲轆轉了轉,剎那間心頭惡念便是升起。
“哼!什麼尋常藏民百姓!”敏祿冷笑著把腰刀抽了出來,雪亮的刀身在身旁親兵火把的映照下放著爍爍光芒!
“金川出來的,能是尋常百姓?!”
“依我看,那定是藩賊餘孽偽裝!”
敏祿一揮手中腰刀,道:“眾將士,隨我殺賊!”
“哈哈哈!隨大人殺賊!”
那周遭綠營兵皆是執兵大笑。
在敏祿的帶領下,一汛官兵便是如狼似虎般衝入那村落中。
天色昏暗,村落中火光四起,慘叫連連,染紅半邊天。
大金川索諾木裹挾小金川造反,但當地藏民眾多,戰火也並非只覆蓋大小金川二地,周邊無數安分藏民也飽受戰火之苦。
這樣的情況下,不願受戰火牽連,只想安分生活,安分守己的藏民們也只得出逃。
而這樣的藏民,並非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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