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丫頭…怎麼說呢,說她當年來的不是時候吧,卻也恰逢其時。”
他也啜飲一口茶,“蓉君發現懷上她的時候,當時家裡的生意碰到個大坎。我們的現金流斷了,面臨破產風險。”
“我們倆商量著,不如就只要蒲照一個孩子,那個當口,孩子生下來難免跟著我們遭罪,何苦來的呢?”
盛況眼神饒有興味,“後來有什麼轉機?”
蒲海豐哈哈一笑,“人人都說我蒲海豐從一窮二白乾到現在是商業奇才,其實我不過是有運氣加持罷了。”
“那天我陪蓉君去醫院,我倆在路上都猶豫了,實在捨不得,其實我們倆是很盼著能有個女兒的。”
“蓉君說,買個六合彩吧,手術等開獎那天再來約。萬一中獎了,我們就把這個孩子留下。”
盛況聽得認真。
“其實當時我倆心裡都清楚,什麼中不中獎的,都是託詞,終究是捨不得。只是沒想到——”
盛況恍然,“真的中獎了?”
蒲海豐點點頭,伸出一隻手,“200萬港幣!”
“那是實打實的解決了當時的燃眉之急啊!”
未免也太戲劇化了點……
盛況瞳孔閃爍,覺得蒲家這一家人實在有趣。
“我們覺得她自帶福氣,還沒出生就給她起名福寶。自從生了她,家裡生意一順百順,你也曉得,我們港城人,信命理。”
“她從小到大也確實乖巧貼心。現在想想,我們可能對她寵溺過盛,導致她有點驕縱了。”
難怪盛況和她短暫相處的幾天裡,也對她生出些“有求必應”的吉祥物的錯覺。
兩人正低聲感慨,蒲柔從外間敲茶室的門,“爸爸,不早了,媽媽叫你回房間量血壓。”
蒲海豐忙不迭應答,“好了,這就去。”
說罷,起身,對年輕的女婿道:
“今晚你們留在家裡住吧,讓福寶帶你熟悉熟悉環境。”
盛況很妥帖地應聲起身。
蒲柔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房間都收拾好了,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氣?後花園有我種的花!”
男人點點頭,跟著蒲柔往外走。
春夏之交,晚風習習,微涼的風吹走醺然的酒意。
意外地有些舒服。
除了身體上的,心靈好像也受到些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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