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面前的無非兩個選擇：要麼更進一步，締結靈魂血契，徹底繫結彼此；要麼就此抽身，狠下心拉開距離，劃清界限。
出了醫療室，澤維爾心緒翻湧，卻面無表情地四處溜達，最後是到了軍備中心。
他想起當初自己還被旁人當作智慧體時，凱恩曾帶他來過這裡，挑選過那艘掠影號戰艦。
那時他習慣坐在男人的肩上，趾高氣揚地指揮著一切。
心念一動，他抬步走了進去。
比初次到訪時的區別，是軍備庫裡多了一小塊核心防護區，裡面存放的是澤維爾的機甲量子球。
不過他沒有這裡的調取許可權。
澤維爾百無聊賴地戳了戳防護罩，卻見透明防護罩泛起一陣漣漪，沒有像上回那樣彈出無許可權警告，屏障反倒消失了。
血族異常敏捷，腦子反應過來之前，那顆黑紅色的量子機甲球已經落在了他的手心。
澤維爾微怔片刻，才彆扭地低聲吐出一句：“還算識相。”不知從何時起，凱恩早已悄悄為他放開了這裡的所有許可權。
澤維爾抬頭，環視整個軍備庫，血刃所有的精密武器、重型裝備、戰艦機甲，都毫無保留地陳列在他眼前，向他敞開了所有許可權。
冰冷鋼鐵巨獸沉默佇立，展現出來的卻是凱恩對他的態度。
赤忱的、沈甸甸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傢伙……”
澤維爾眼神覆雜，將機甲球往上一拋。
轉瞬間，一尊黑紅色機甲轟然成型，靜靜佇立在他面前。機甲目鏡鑲嵌著稀有的淺金色晶面，因為尚未啟動，色澤沈暗。
他抬眸與這臺專屬自己的機甲對視。
那上面甚至細心配置了一對乳白色的仿生獠牙。
澤維爾忽然就笑了一聲。
賽琳再三叮囑，建議他暫時不要告訴凱恩任何有關共生關係的資訊，畢竟目前他仍有血咒在身，一旦凱恩的想法與他相悖，很容易影響到澤維爾的選擇。
選項還沒來得及擺到凱恩面前，但澤維爾已經窺見了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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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漫不經心地擺弄著個人終端，耳朵聽著格里莎的彙報，心神卻大半飄向了別處。
澤維爾始終沒有發來一條通訊。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之前關於“^^”的討論上。
他明明叮囑過對方有事隨時聯絡自己，這人卻偏偏憋著不肯主動，真是個彆扭又小氣的血族。
“老大？老大？”
格里莎連呼了兩聲，凱恩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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