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治罪?”劉璋於是問道。
“就治他妖言惑眾之罪,將其收押進牢中,待擊退強敵,再行發落!”馬勳為劉璋獻計道。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畢竟許靖是自己請來的,如今又要將其收押,面子上總歸是有些過不去的。
見劉璋猶豫,馬勳又說道:“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主公何必猶豫?”
這話讓劉璋最終下定了決心。
於是就在賓客盈門之中,許靖被劉璋派來的人押走了!
許靖雖然是顛沛流離,可是何曾受過如此屈辱?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於是對劉璋唾口痛斥道:“無禮莽夫!無禮莽夫!”
許靖不是個惡毒的人,即便是罵人也不過如是。可是這話在圍觀的眾人聽起來,卻是對劉璋大失所望!
不單是這些圍觀的眾人,即便是如王謀、王累、王甫、杜瓊等人,對劉璋這突然的行徑也是大為不解。
尤其是杜瓊,受學於任安,最是尊師重道,對名士向來極其尊重,在杜瓊看來,劉璋這等行徑簡直是有辱斯文!
“主公!你這是為何?文休先生所犯何罪,竟遭囹圄?”杜瓊跑來質問劉璋道。
劉璋毫無悔意,對杜瓊說道:“這許文休妖言惑眾,亂我民心,若不將其收押,實難服眾!”
杜瓊身為議曹從事,對這樣的事情當然不能不管,但聽了劉璋的話之後,杜瓊卻是大感意外。
“主公豈不知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文休先生乃當世名士,何曾虛言?屬下以為主公應當自我警醒,而不是當眾侮辱文休先生!”杜瓊直言道。
這話說的確實也不無道理,如果劉璋自己做的足夠好,害怕許靖說什麼嗎?何況許靖也並沒有說假話,也沒有惡意中傷,只不過在眾人面前如實的說出了自己對漢王劉徵的看法。
但是劉璋卻不是這麼認為的,而且許靖說這話也不是時候,早一點晚一點都行,偏偏是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說出來,這可就是有些自找麻煩了。
一個是不自醒,一個是不自知,兩個人撞到了一起,也算是“棋逢敵手”了!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杜從事還是不要再說了!”劉璋臉色越發難看。
杜瓊知道勸諫無用,只能悶聲退下,出來的時候剛好撞見了三王。
“伯瑜兄?你這是……”王累問杜瓊道。
杜瓊於是把自己和主公劉璋說的話一一又對三王說了一遍。
“看來我們再去也是徒勞!回吧!回吧!一切俱憑天意!”治中王謀對王累、王甫說道。
這三王也是為了許靖之事前來,想要勸說劉璋,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什麼必要了!
四人走在一起,都搖頭嘆息,這場景也算是難得一見了,可惜劉璋看不到,否則益州何至於此?
縱觀益州,原本不乏多謀之士,可惜終不能為劉璋所用,以至於益州如今人才凋落。可就算是剩下的三王及諸人,也都算是盡心竭力輔佐劉璋。
若劉璋能夠悉心聽取眾人的意見,不患得患失,半途而廢,益州也不至於如此。
憑藉如此天險之地,劉璋終不能守,雖然劉璋算不上是個窮兇極惡之徒,但是這大好山河放在庸人手裡,那就是暴殄天物!這便是人世間最大的“罪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