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睡著了!”馬雲祿輕聲的對劉徵說道。
這段日子,對於劉徵來說是難得的安寧,每日除了處理一些政務,劉徵基本上都陪在馬雲祿和蓉兒身邊,也算是享受了難得的幸福生活。
有時候劉徵也有些懷疑自己到底實在為什麼而活。
自中平六年,劉徵來到這個時代,迄今已歷十四載!這十四年對於劉徵來說,就是一副跌宕起伏的人生長卷,更多的時候,自己都是被世事推著往前走。
有時候劉徵也會想,如果自己是寄身於一個普通人身上會是怎樣的一種經歷?
然而,劉徵終究是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要自己或在這個世上一天,那麼烙印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就永遠不會消失。
漢中王,輔國大將軍,當初的經歷,早已經成為了劉徵身上永遠無法抹去的光輝,而這也成為了劉徵永遠無法再安然生存在這個時代的理由。
現在就算是劉徵願意拋棄一切,如曹操等輩也絕不會容許自己的存在。
這一切都是當初意氣風發的自己種下的因,現在這個果也只能劉徵自己來採。
劉徵的身上寄託了太多的別人的期望。
原來的劉徵覺得位高權重就意味著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在來到這個時代之前,劉徵還極其的羨慕皇帝們,他會想象那種,天下由自己一人說了算的暢快。
但是後來的經歷一次次改變了劉徵的想法。
第一次劉徵對這種觀念產生動搖,是在自己率兵攻進長安,在長安皇宮之中見到瑟瑟發抖的劉協的時候。
那時候劉徵就開始覺得,位置再高也會有恐懼,也會有困苦。地位的高低,並不意味著人生的多大不同。
反而,越是處於風口浪尖,越是處於眾人的目光所集處,人生也越發困擾勞累。
然而,現在劉徵已經沒有機會再重新做選擇了!十餘年前,他便已經上了一條順流而下卻無法靠岸的大船。他能做的和要做的,就是牢牢把握住這艘船的方向,絕不能讓這艘船撞上湍急河流中的礁石,他必須將這一船人安然的送到重點,這就是劉徵的使命!
每一個承擔歷史巨輪重任者,都必然會要捨棄一些東西,在數千年的歷史之中,人們看到的最多的便是親情。
世人看到的多是那些站在歷史峰尖的人多麼無情,殊不知這些人也有太多的無奈和割捨!
無情未必不是多情!
家國之間的抉擇,難道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權力慾望?恐怕這其中並不是這麼簡單一句話就可以蓋棺定論的。
謀國者,豈有家乎?
這既是一種決絕,恐怕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劉徵越來越相信,每個人生來一定是帶著某種使命的,這些使命有大有小,造就了千千萬萬的不同人生。
“夫人!快驛送來了關中軍報。”劉徵平靜的對馬雲祿說道。
馬雲祿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繼而也平靜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從馬騰接受了馬雲祿與劉徵成婚的事實之後,兩邊還是時常有書信來往的,但是軍報卻是第一次。
馬雲祿自小生長軍旅,聽到送來了關中軍報,當即便明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