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休得知了父親死訊,於是趕緊趕到府中,暗令府中眾人,暫時不得向母親透露情勢,馬騰夫人由此並不知曉府外諸事。
同樣奉命留守的馬玩,不知道馬休的安排,得知馬騰戰死,於是急忙趕到府中向夫人稟明情況,馬騰夫人聽聞丈夫戰死馮翊,當下便悲痛的暈厥了過去!
好一陣急救,方才甦醒過來!經過馬休竭力安撫,情緒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自母親房中出來之後,馬休找到馬玩一頓呵斥!
馬玩年長於馬休,聽了馬休的責罵,不禁暗生怒意,但畢竟現在長安之主是馬休,因此馬玩才按捺下自己心中怒火,告退而去。
出府之後,馬玩越想越不是滋味兒。
自己初隨馬騰之時,這馬休尚且只是個黃髫小兒。且馬騰令自己輔助馬休留守長安,馬騰在外遭遇不測,自己前來稟報夫人,哪裡錯了?
然而這馬休竟然因此遷怒於自己,斥責自己如同孩童,這如何不使馬玩怒意叢生!
馬玩雖然也姓馬,馬騰在時也視若己族,但是說到底馬玩畢竟還是外人。
回到營處,馬玩臉色陰沉,左右皆不知其故,於是問道:“將軍因何如此不悅?”
馬玩於是將自己如實稟報夫人,並被馬休斥責之事說了出來。
這時馬玩手下一小校神神秘秘的對馬玩說道:“馬騰一族大勢已去,將軍豈不聞獻城者賞金封侯?”
馬玩突然心中一動,臉上疑竇頓生,輕聲自語道:“也不知這夏侯淵所言真假,莫不是誆詐之語?”
小校於是又說道:“如今長安不過區區三千守軍,主公已死,孤城難守,遲早必被攻破。城破之日,我等性命安在?城破必死無疑,而城外曹軍之語,雖不知可不可信,卻也是一線生機啊!”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個淺顯的道理誰都懂,馬玩聽了小校的話,亦不禁沉思了起來。
小校進而說道:“那馬休不是折辱將軍嗎?依在下看,將軍不如……”
說道此處,小校做了個以手割喉的姿勢。
馬玩見了大驚,繼而小聲說道:“你是說讓我殺了馬休?”
“不錯!城中守軍皆由馬休調遣,只有殺了馬休,城中無首,將軍才可將長安獻出!”小校如是說道。
此刻,馬玩心裡已經是動盪不安,一面是城破身死,一面是賞金封侯,馬玩所顧慮者,不過是馬騰曾對自己的恩遇。
見馬玩猶豫不決,小校又說道:“亂世無義,韓遂與主公結義兄弟,尚且可以反目,將軍何必顧慮如此?所謂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長安城破時日無多。且曹軍賞令已經傳遍城中,若是讓別人捷足先登,吾恐將軍性命前程皆休矣!”
“既然如此,也休怪我無情了!”
馬玩眼中露出一道狠絕之色,當即與小校商議對策。
長安城防雖然在馬休手裡,但是馬玩還是有一些自己的親隨。下定決心之後,馬玩立即帶著手下人馬直奔馬府!
馬休見馬玩帶著手下到來,還以為是有什麼重大軍情,或者是夏侯淵已經下令攻城,因此不作防備。
然而馬玩一到馬府,眾人便立即抽出了兵刃,見人便殺,馬玩獨鬥馬休,那馬休並非馬玩對手,且猝不及防,不多時便被馬玩刺死當場!
也可惜城防不夠,馬休已經將府中護衛也抽調去守城,這給了馬玩絕好機。馬玩手下衝進馬府,不過須臾功夫,便將府中斬殺殆盡,當馬玩趕到馬騰夫人房中時,馬騰夫人也已經氣絕身亡!
馬玩只得嗟嘆數聲,便搜攏城中欲降之眾,從內殺破了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