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徵說的斷斷續續,不時發出一聲聲嘆息,徐晃彷彿也回到了那個時候,那是一個意氣風發的時代!劉徵二十四歲,徐晃二十三歲!
劉徵剛剛帶領著他們徹底打敗了鮮卑一十二萬大軍!一直打到了鮮卑石室,那是鮮卑人的發源地!從此之後,世上再沒有囂張跋扈屢屢犯境的鮮卑人!
匈奴、烏桓遭受重挫,整個漠南漠北無不臣服!此一戰,真正令劉徵達到了聲望的巔峰!天下無人不知,傾頹已久的大漢,從此有了一個可以依靠的王……
這是劉徵的巔峰,也是徐晃最覺得光榮的時刻。
本來是聽劉徵說起過往,徐晃反倒是沉浸在了往日的回憶當中。
“公明?”劉徵見徐晃一動不動,也看著盆中火焰發呆,於是喊道。
“哦!末將在!”徐晃回過神來條件反射似的抱拳道。
劉徵笑了笑,不禁搖頭道:“莫教回憶當年事,將軍何堪昨日情啊!”
劉徵的話徐晃似懂非懂,只是乾笑了笑。
“漢王不是也在想過去的事情麼?徐晃以為過去了的終究是已經過去,當下的才是最重要的!”
徐晃不比劉徵,他是真真正正的一介武夫。劉徵讀過的書方才這個時代,足以算是“萬卷”了!書讀多了,人就不免有了更多情緒。反倒是不如少讀些書,少一些感傷。
徐晃雖然並沒有真正聽懂劉徵那兩句話,但卻說出了一句至理!
“公明說的對!過去的終究已經過去,往前看才最重要!”劉徵點了點頭,對徐晃說道。
“漢王怎會突然如此傷情?”徐晃這才想起來問道。
徐晃不是外人,劉徵將馬雲祿送來的書信遞給徐晃,徐晃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接了過來,從頭仔細看到了尾,這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漢王會突然如此感傷。
“漢王是覺得有負夫人?”徐晃耿直的對劉徵說道。
“人非草木,豈能無情?雲祿對本王的心意,公明應該都看在眼裡。”
“那是自然!夫人對漢王的情義,可堪金石!”徐晃肯定的說道。
“那本王對夫人呢?”
劉徵緊接著又問了一句,徐晃卻有些遲疑了起來,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見徐晃猶豫,劉徵於是說道:“公明如實說來!在你們眼裡,本王對夫人如何?”
徐晃想了想,還是耿直的說道:“末將以為,漢王對夫人比不上夫人對漢王!”
劉徵笑著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對徐晃的話有任何不滿。
“是啊!本王既有負寧兒,也有負雲祿!你說我這是不是薄情寡義?”劉徵感慨的問道。
劉徵從來沒有人如此袒露心緒,徐晃不禁惶恐道:“漢王言重了!”
“如何是言重了!當年寧兒與我是聚少離多,如今雲祿亦是如此!生於亂世,誰也不知還有沒有明天,假使此番成都被反賊攻下,我恐怕也見不到雲祿不是?如此還不算是薄情寡義?”劉徵苦笑自嘲道。
“自古有為君王莫不如是!世人哪得兩全?若欲有為,必分輕重。”徐晃平素裡並不善言辭,這會兒卻說的句句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