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和配上笑臉道:“鍾尚書哪裡話!尚書自洛陽來,漢王豈能不見,尚書安心等候吧!等漢王稍得空閒,便會來召見尚書的!”
說了等於沒說,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鍾繇只好按捺住焦躁的心情,繼續在驛館中等候。
劉徵這邊卻是盯著鍾繇,侯和日日都來稟報鍾繇的表現。聽到侯和的稟報,劉徵這才嚴肅起來。
“看來曹操派這鐘繇來,絕不是為了向本王示好這麼簡單,必另有圖謀!仲直,該你去會一會鍾繇了!”
從鍾繇開始心急的表現看,劉徵確定了鍾繇此行不止是為了向自己示好求安。
周群得了漢王指示,於是便來到了驛館。
鍾繇聽見有人來,急忙出來察看,然而卻並不認識眼前這個人。當年在長安,周群是暗地裡與鍾繇交手的,實際上兩人並沒有照過面。
“鍾尚書何在?”周群進入院中便道。
鍾繇等的實在不耐煩了,一聽到有人叫自己,立刻便走了出來。
“請恕在下眼拙,足下是?”鍾繇拱手問道。
侯和上前對兩人介紹道:“這位乃漢王侍中周群,這位便是鍾尚書!”
鍾繇一聽對方大名,心中猛人一驚,一下子便想起了當年長安發生事情,若不是因為周群插手,當時還是袁紹使臣的荀諶已經被拿下。
“原來是周侍中,久仰久仰!”鍾繇上前拱手道。
周群也十分禮貌的還禮道:“足下便是鍾尚書,失敬失敬!”
二人互道問好,鍾繇隨即便將周群迎了進去。不管是誰來,總好過乾坐在這裡,這就是鍾繇此刻的想法。
“侍中前來,可是漢王要召見在下?”鍾繇心有期盼的看著周群說道。
周群淡淡的笑了笑道:“長安故都,時下正是草木風貌時節,上林苑中稚雞走獸無數,宮室亭臺尚在,鍾尚書難道就沒有一絲雅興?如此著急想要見漢王,究竟是有何事啊?”
上林苑曾是皇家園林,就是用來圍獵的,如今已經是七月,正是初秋,也到了狩獵時節。周群屬於是沒話找話,找個開口。
周群一問,鍾繇一臉急切的說道:“始終有所不知啊!天子已經敕封那孫權為吳王!”
聞聽此言,周群心中不禁一驚,這倒是十分出人意料。莫說周群沒想到,就是劉徵乍一聽也絕對會大吃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朝中公卿難道不知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麼!”周群忿然作色道。
鍾繇一臉委屈的樣子,對周群說道:“侍中有所不知啊!那孫權得寸進尺,非但對抗朝廷,還以二十萬精銳兵馬進逼河南、兗州地界,目的就是為了逼迫陛下敕封其為吳王!如今洛陽曝於孫權兵威之下,陛下也是沒有辦法,才勉強同意了孫權封王的要挾!”
“竟有此事?曹丞相難道不知?”周群亦故作驚訝的問道。
此時的周群已經明白,這所謂的孫權威逼朝廷加封自己的為吳王,不過是曹操教給鍾繇的說辭。周群也想到了曹操此舉必是要轉移焦點,讓孫權成為眾矢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