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下子便警覺起來。他知道樂進的為人,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樂進肯定是不會繞過曹仁直接向自己陳書!由此可知,樂進書信當中,必有要事!
“拿來!”
曹操的起床氣還沒完全消去,好不容易想當個甩手掌櫃,這曹丕卻天天來煩自己!
曹丕趕緊呈上書信,整整三卷,頗費筆墨。
曹操才看到前面幾行,立刻便連早飯也不吃了!聚精會神的將樂進的陳書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
看罷之後,曹操是先驚後疑,不禁喃喃自語道:“樂文謙的見識何時變得如此高遠?”
一旁的荀攸淡淡說道:“只怕是有人想借右將軍之口陳書魏公!”
曹操抬頭看了看荀攸,二人對視一眼,立刻都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司馬懿?”
“除了司馬懿,恐無他人!”荀攸拱手回話道。
“嗯!這司馬懿倒真是膽大包天!”曹操臉上微怒。
弓著腰的曹丕聽到曹操罵司馬懿膽大包天,心裡一陣緊張!司馬懿說來算是自己的人,現在卻被父親如此斥責,恐怕自己也沒有好果子吃,這正是曹丕此刻的想法。
荀攸不嫌事兒大,微微笑道:“豈止膽大包天!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為何說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因為曹操現在代表著朝廷!哪裡有朝廷割土給一個藩王的道理?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是什麼?
曹丕生怕受到牽連,於是趕緊跪倒在曹操面前言道:“這明明是樂進的陳書,父親如何怪罪到司馬懿頭上?孩兒不解!”
曹丕佯作愚鈍,其意就是想要撇清司馬懿的關係,從而不會引火上身。
不過無論曹丕做出什麼樣的舉動,在曹操面前,曹丕依舊是赤條條無從遮掩。
“怎麼?你怕什麼?是不是司馬懿的計策,為父難道還不清楚嗎?”
曹操對兒子們一向嚴厲,尤其是對曹丕!曹丕聽到這話,嚇的趕緊叩首請罪道:“孩兒胡言亂語,父親恕罪!父親恕罪!”
一臉磕了幾個頭,曹操方才說道:“起來吧!今後謹記,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便將嘴巴給我閉上!好好聽著!”
日常訓完曹丕,曹操這才轉過頭來問荀攸道:“公達如何看這道陳書?”
“雖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卻也是劍走偏鋒,似可斟酌!”
“你當真這樣覺得?”曹操再次確認道。
“但能解困,無所不可,只是如何安撫眾人,還需仔細考慮!”
荀攸一看到這書信內容,便明白了此舉可行。司馬懿能夠提出這樣的計策,而身為謀主的荀攸卻不提出來,看起來好像是司馬懿更加出色,其實不然!
每個人都有其侷限性,這侷限性既來自於天性,也來自於其所處的位置!荀攸雖身為謀主,更是名門出身,世家大族,群臣之望!正如荀攸所說,這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話,以荀攸所處的地位和身份,豈能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因此在荀攸的意識裡面,這種事情想法根本不會出現。
司馬懿地位不高,且行事一向特立獨行,胡思亂想也是正常。
不過司馬懿也不敢親口說出來,一者軍法不許,二者也怕招致眾人唾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