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先雪受了點小傷,但是並沒什麼大礙,第二日晨起手腕就結痂了,只要不碰便不疼。
他可不是性子柔弱的哥兒,並不在乎這些傷口,反而更加在意那間茶樓。
花先雪做夢都想擁有自己的奶茶甜品店,而如今天上掉餡餅,一家大店面突然砸了下來,不只有店面,聽說還有茶園,桃花村後面那整座的茶田以後都歸他管。
聽聞桃花村的茶園,出品的質量上乘,但二姑奶奶根本不會經營茶樓,為了油水去外面收購那些次品茶末,到手拿回扣,以至於自家茶園裡那些好茶全都爛在枝頭爛在田地,都沒有人採摘,這才將蔣家的茶樓敗壞光了。
加之,寧江鎮子上的茶樓如雨後春筍,大家都是喝茶、聽書、聽曲兒那些專案,誰和誰都一樣,比得便是誰家最為低廉了,蔣家自然沒有競爭優勢。
花先雪不怕這些,這裡茶樓雖多,卻沒有奶茶甜品店,正好可以讓花先雪一枝獨秀。
他已然迫不及待,晨起之後盥洗更衣,讓裴桑準備的便是外出的衣裳。
裴桑驚訝:“少夫郎,今日可是要出門?您昨兒才受了傷,今日……”
花先雪抬起手來制止了他的話,道:“你放心,我不是出門閒逛的,我打算去茶樓看看。”
裴桑皺眉:“不是小人多嘴,二姑奶奶將茶樓甩給少夫郎,便是故意為難少夫郎的。小人聽說,那茶樓整整三個月都不曾踏入一個主顧,一片子茶葉也沒有賣出去。”
花先雪道:“不妨事兒,我既然答允了打理茶樓,自然要弄出個名堂模樣兒。”
裴桑也不好多說,點點頭:“好,小人這就吩咐備車。”
裴桑留了個心眼兒,這次不只是暗衛,還多加了幾個小廝一同出門。
鋪子在隔壁寧江鎮上,中軸線上那家最大最高的主樓便是了,通體的氣派。旁邊毗連的那些小房舍也是茶樓的,都是一些庫房等等。
馬車停在門口,花先雪被攙扶著從車上下來,仰頭看著三層高的茶樓,這般的排場,三個月沒有營生,卻打著燈籠,開著店門,裡面一溜兒的跑堂夥計和掌櫃,這不就是燒錢嗎?
花先雪想的無錯,裴桑走上前來,低聲道:“茶樓的掌櫃是二姑奶奶的乾兒子。”
二姑奶奶的夫家因為被打做老太爺的朋黨,死的死散的散,二姑奶奶的兒子也牽連其中,在牢獄中不堪其辱自盡了。二姑奶奶思子心切,正巧遇到了一個同樣姓楊的混子,那是寧江鎮上有名的街混子。
混子嘴巴甜,會討好人,二姑奶奶一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個兒死去的兒子,因而乾脆收了他做乾兒子,還提拔他到茶樓來當管事兒。
楊管事兒其實甚麼都不懂,連賬目都算不清楚,成天裡往茶樓一賴,隨便扒拉扒拉算盤,那些油水嘩啦啦的往袖囊中揣。
此時此刻,那楊管事兒翹著二郎腿,正坐在店面上。
楊管事兒一眼便看到了停在門口的馬車,眼睛陡然賊亮,閃爍著貪婪的光輝,上下打量著花先雪,嘴角恨不能垂下哈喇子。
但他識得那馬車,分明是蔣家的馬車,也識得裴桑和初一,昨幾個二姑奶奶連夜託人給他捎口信,說的便是茶樓的事情。楊管事兒瞬間明瞭,這年輕美貌之人,必然便是來接手茶樓的蔣家少夫郎,花先雪了。
楊管事兒不屑的叨唸著:“一個美貌的哥兒,學甚麼不好,還想學著管鋪子,別是想在外面找野男人罷!”
花先雪聽不到,但裴桑等人都是行伍出身,耳聰目明,當即臉色都不好看。
花先雪走進去,楊管事兒裝傻充楞:“哎呦,是想買茶,還是想飲茶,咱們店裡都是上好的!”
花先雪倒是不廢話,左右環視整間店面。比他幻想過無數次的奶茶店大上許多許多倍,便是旁邊的庫房都能做成奶茶店,十足的滿意。
花先雪道:“我不是來買茶的,也不是來飲茶的,我是來……做掌櫃的。”
楊管事兒先是一楞,沒想到花先雪如此直白,隨即哈哈哈狂笑不止。身後那些跑堂兒的也跟著笑起來,雖他們不知楊管事兒笑甚麼,但這裡楊管事兒就是天,想要做活下去,就得奉承順應著楊管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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