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心虛,雨大怎麼別人能準時回家?你少跟我演戲!”
我閉上眼,等著那一巴掌落下來。
“阿姨,消消氣,犯不著為了她氣壞了身子。”
一道慢悠悠的女聲從客廳突然傳來。
我猛地抬眼——
林思思蹺著腿坐在沙發上,正吃著水果,像是看戲一樣看著這邊。
媽媽揚起的手,竟真的頓住了。
她語氣迅速軟了下來,狠狠瞪了我一眼:
“要不是思思在,看我不打折你的腿!今天算你運氣好,給我過去跪半小時!”
我垂下眼簾,沒說話。
林思思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當年那個渣男父親腳踏兩條船的事情敗露以後,捲走了原配病床上最後的一點救命錢,原配沒錢透析,活活死在了床上。
隔天,林思思就拿著那張染血的診斷書拍在我媽臉上,哭喊著是我媽害死了她全家。
媽媽當場跪下痛哭流涕,發誓要贖罪。
從那以後,林思思便成了我們家供著的祖宗。
這些年來,媽媽寧可砸鍋賣鐵省吃儉用,也要給她買名牌衣服、吃高檔海鮮。
對我這個親生女兒,卻像對待一個洩憤工具和罪人一樣非打即罵。
我跪在角落裡,膝蓋在陰冷潮溼的地面上陣陣發疼。
我看著媽媽趕忙從房間裡搬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雙手遞在林思思面前,討好地笑著道:
“思思,這是阿姨熬了好幾個夜親手給你縫的內衣,用的都是最好的真絲料子,你快試試合不合適。”
林思思斜眼看著跪在地上受罰的我,笑得眉眼一彎:
“阿姨,又讓您費心了,都怪我發育得太快,市面上買的都不合適。”
媽媽笑著點她的額頭,誇她:
“傻孩子,這是老天爺賞飯吃,多少姑娘想要還要不來呢。”
隨後,語氣一冷:
“不像某些人,平胸也管不住那點小心思,天天想著勾搭男人,一股子下賤氣。”
聽著這話,我死死咬住下嘴唇。
我想起十二歲那年,身體開始發育,媽媽翻出一塊粗布,冷著臉讓我裹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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