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片譁然，指責聲如潮水般湧來。
果然，下一秒，媽媽就怒不可遏地衝過來尖聲罵我：
“許青禾，你個沒心沒肺的東西，今天是思思的生日，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顧不上手上流血的傷口，緩緩抬頭看著她，聲音微顫：
“媽媽，如果我說是林思思推的我，你會信嗎？”
媽媽氣得眼眶通紅，臉上寫滿了怒火：
“她好端端為什麼要推你？自己心思髒，看誰都跟你一樣惡毒！我養你十七年，就養出你這麼個滿嘴撒謊的白眼狼！”
“還不快給思思道歉！你要是不道歉，咱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斷絕關係，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畜生！”
一旁的林思思像是嚇壞了，雙手輕輕撫著媽媽的後背。
我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我叫了十幾年媽媽的人，心口那塊地方一直在隱隱作痛。
為了林思思，她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要和我斬斷這十幾年的母女關係。
可開口的聲音卻是平靜得讓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媽媽，你確定要為了林思思，連問都不問一句，就跟我斷絕關係嗎？”
“以後就算你後悔了，我也不會回到這個家了。”
媽媽一愣，像是聽到了笑話，臉上滿是不屑：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生下了你這個禍害人的狐狸精！”
“你少在這裝模作樣地嚇唬我，有本事你今天出了這個門，以後就算你在路邊餓死了，我也不會讓你進家門一步！”
我看著她，輕聲說：“我知道了。”
隨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身後，還隱約傳來媽媽向賓客不屑的嗤笑：
“別理這死丫頭，脾氣大得很，裝給誰看呢，等過兩天沒錢買飯了，自己就乖乖回去了……”
宴會廳外人來人往，我走出酒樓大門，靜靜掏出手機。
從林思思靠近我時，我就已經悄悄開了手機錄音，把媽媽的話錄得一清二楚。
我儲存了錄音，去前臺取出了早上我寄存在這裡的行李箱，和剛剛送到的錄取書。
握著手中的錄取通知書，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終於可以拿著它離開了。
我擦乾眼淚，在路邊打了輛計程車：“師傅，去機場。”
車窗外，這座熟悉的城市在雨幕中漸漸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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