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江妍真的消失了。
公寓門口沒有傘,圖書館的桌上也不再出現奶茶。
生活終於恢復了平靜。
一個月後,唐寧忽然發來一條很長的語音。
背景有些嘈雜,隱約還能聽見醫院的廣播聲。
“阿川,你在聽嗎?江妍快不行了。”
她的語氣很複雜,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憤怒。
“她從國外回來以後,整個人就像廢了一樣。公司不管了,誰也不見,每天把自己關在你們以前住的房子裡。”
“昨天浴室漏水,樓下鄰居敲門一直沒人應,才報了警。警察破門進去的時候,她割了腕,倒在浴缸裡,水都被染紅了。”
我握著手機,指尖停頓片刻,最後還是慢慢鬆開。
語音還在繼續。
“她現在躺在ICU,醫生說能不能搶救回來還不好說。她父母都在外面哭暈過去了。”
“她還留了一封遺書。”
過了很久,唐寧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張沾著血跡的紙,字跡歪歪扭扭,幾乎難以辨認。
【阿川,我把欠你的命還給你。】
【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在心裡原諒我哪怕一秒鐘?】
我放大照片,看著紙上暗紅的血跡,心裡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拿自虐和死亡索取原諒,不過是她最後的傲慢。
她以為賠上一條命,就能抹掉我在南城暴雨裡流過的血,也能抹掉我倒在急診大廳時的絕望。
可直到這一步,她還是不明白。
真正的死心,不是恨。
是不在乎。
我按下語音鍵,聲音平靜。
“寧寧,以後不用再告訴我她的訊息了。”
“她能不能活下來,是醫生的事。”
“如果她死了,替我向她父母說聲節哀。至於葬禮,我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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