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句話落下,四下響起一片稱頌之聲。
官吏齊齊口稱殿下明德,體恤萬民。
侍衛上前,粗麻繩一層層纏上我的四肢,將我牢牢捆縛住。
第二日,祭壇上一切都佈置完畢,四周堆滿乾燥柴薪。
烈日高懸,我被粗麻繩捆住四肢,牢牢綁在西側的石柱上。
祝含章一身素色祭袍,立在祭壇正中央,案上擺滿祭祀禮器。
謝臨淵登上高臺,他目光掠過被縛在柱上的我,眉眼沉沉。
祝含章跟在他身側,微微俯身,壓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殿下不必憂心,繩索並未捆死,祭壇底下我留了暗道。”
“璇璣妹妹只用受一點皮肉灼燙之苦,但性命定然無礙,只是做給底下百姓看一場戲罷了。”
謝臨淵應了一聲,往前踏出一步,他俯身下來,聲音壓低。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不安撫他們情況會更差,你只用配合這一次就好。”
他的話語中滿是安撫,我卻抬眼看向他,指尖動了動:
現在停下這一切,尚且還來得及。
謝臨淵盯著我的手勢,先是一怔,隨即怒火再度翻湧上來。
連日的災情、萬民的哀嚎、流言非議,全都堆積在他心頭,他聲音中含著慍怒。
“不需要你流血折壽,只是一點皮肉之苦,你都不願配合半分?”
“天下蒼生在你眼裡就這樣命賤嗎?”
我沒有回應,眸中依舊平淡無波。
他更是激憤,遂一甩袖直起身來,不再看我。
他轉身下臺,厲聲下令:“大典開始!”
祝含章緩步走到我的身側,臉上那副悲憫從容盡數褪去。
四下人聲嘈雜,正好掩住她的話音,只有我能聽見她的低語。
“祝璇璣,你這樣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廢物憑什麼生來便是人人仰望的天之驕女,我比你差在哪裡?”
“就因為你勾搭上了太子殿下,便能牢牢坐穩少谷主的位置麼?”
看我仍無動於衷,她原本悲憫的表情已經有了些許扭曲,冷笑道:
“你放心吧,祭壇底下我沒準備暗道,你的結局就是揹著災星的名號被活活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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