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沒有超英濾鏡的我於哥譚艱難求生》第206章 莫比迪克（5） 白鯨，白鯨(1)

第206章 莫比迪克（5） 白鯨，白鯨

克拉克坐在船艙裡。

他並沒有用自己的超級視力去看在這艘遊輪裡發生的任何事情, 因為他很清楚這一切無論與克拉克的道德還是超人的道德都背道而馳。他只是看著埃德蒙的房間，在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埃德蒙的房間到底是什麼樣的, 他沒有偷看，埃德蒙也沒有讓他進入過自己的房間。

埃德蒙的房間就像是克拉克所猜想的那樣樸素，只有遊輪上本來該有的，基本的裝飾和裝潢。除此之外，克拉克就只看到了幾本放在床頭櫃上的書, 這些書都是克拉克的著作，書很新, 說不定是為了認識克拉克，埃德蒙新買的, 但是克拉克可以看出埃德蒙並不是擺著這些書裝樣子, 而是真的在認真地閱讀, 克拉克甚至看到了幾處標記。

他長舒一口氣, 靠在牆壁上, 這艘船經過了一定的魔法處理, 就是為了防止超人的窺探，但是沒人想到超人已經到了船艙中。他不知道這艘船已經在海上運行了多久, 或許這是它的第一次航行，或許這艘船航行了一年或者數年, 或許它就像是罪惡本身一般無從斷絕, 然而克拉克還是覺得, 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他甚至聽到了呼喚超人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是船上的乘客——說來真是可笑，他們在作惡的時候想著要如何讓超人無法注意到自己，卻又在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呼喚了超人。克拉克聽著那些聲音從悽慘到沈寂, 克拉克並不覺得那是多麼值得開心的事情，但他也不會憎恨人類，他在很早以前就找到了，人類的善惡是平衡的，他只是感到疲憊。

然後埃德蒙，不，悖論打開了房門。

克拉克可以嗅到悖論身上刺鼻的血腥味，血腥味從房間外傳來，悖論看向克拉克，過了一會兒之後才說：“你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了，遊輪明天才會靠岸。要什麼吃的東西可以自己去船上的餐廳，不會有人阻止你。另外，要是你擔心出門會遇上什麼不好的事情，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把吃的東西拿給你。”

克拉克沉默了很久，他並沒有起身，悖論也沒有催促他。在許久的沉默之後，克拉克終於還是開口了：“你最喜歡哪本書？”

悖論順著克拉克的眼神，看向了床頭櫃擺放的書本，克拉克看到他笑了一聲：“沒有特別喜歡的，也沒有特別不喜歡的。你的書都很好，勇敢的揭露了社會的陰暗面，或者描繪了美好的生活，但只是揭露，只是描繪……是不夠的。黑暗不會因為被揭露出來而消失，總得找個法子。”

克拉克沒有問悖論嘴裡要找的“法子”是什麼，不過也不必問，他只是走出了悖論的房間。船艙裡的血腥氣更重了，但克拉克就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一樣，他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向了貨倉，他知道那些孩子被關押在哪裡，現在他們還在這裡，但是悖論給他們準備了充足的食物和水，悖論只是不讓他們上到上層的甲板去。

這樣也好，克拉克想，至少孩子們不該看到悖論做了什麼。

克拉克還看到一起被悖論關押的還有一些小演員，他們都是被客人帶來的，但本身對遊輪上將要發生的一切並不知情，他們也在瑟瑟發抖，甚至哭花了妝。克拉克不知道悖論是怎麼篩選的，但是被選出來的這些和克拉克之前猜到或者記錄的相差無幾，他微笑著安慰了他們，告訴他們超人會來的，然後他走入了上層的船艙。

克拉克覺得自己看到了地獄。

悖論殺死了船上的所有“客人”，用的是一種極其血腥和殘酷的手段，似乎他們只要還有一片完整的肉就可以覆活。克拉克從未看見過比悖論更加果斷的屠夫，但毫無疑問，他又可以看出悖論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虐殺或者為了侮辱，悖論就是在……防止覆活，和記錄。埃德蒙在記錄自己到底殺死了幾個人。

克拉克不想吐，他已經吐不出來了，然而他並不覺得埃德蒙殘酷，克拉克已經看到了在廚房裡的工具，如果他們不死，死的就是下方船艙裡的孩子，死的就是以為自己運氣好被有錢人看上的小演員們，死的就是還對生活有憧憬的人。他們會被那些不可救藥的傢伙傷害、踐踏，而他們的死不會有任何人同情。

至少克拉克認為，自己的同情心要給更加值得的人。

悖論，克拉克低聲念著這個代號，悖論，他發現自己並不厭惡悖論的所作所為。

克拉克覺得自己的精神或許早已發生了某種轉變，他不再是過去那個完美無缺的超人了，他開始有了私心，或者說，有了“惡意”。這種惡意潛伏在他的內心底部，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突然出來撩撥一下，這種惡意告訴他，悖論是對的，在面對某些傢伙的時候，同情和勸說毫無作用，唯一的手段只有殺。

克拉克知道超級英雄不該這樣，超人也沒有權力裁決別人的生死，但當他寫出的報道無緣無故的在全網銷聲匿跡的時候，當他的推文沒有任何提醒的不公開推送的時候，當事情的真相被隨意掩埋任意篡改的時候，當悖論殺死的某人最後覆活了的時候……克拉克覺得，自己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完美無缺的超人了。

或許有些人確實不該有第二次機會。

克拉克花時間去研究了埃德蒙的所作所為，悖論是一個沒有不殺原則的超級……有人說他是英雄，也有人說他是超級反派。但不可否認的是，悖論確實帶來了一些什麼。悖論建設了一座島嶼，他將之稱為莫比迪克，也就是白鯨，悖論帶走了一些年輕的超級英雄，將他們關押在島上，不知道做些什麼。

克拉克想要去看看莫比迪克島是什麼樣的，但是島嶼隔絕了一切外部的探查，他只知道有幾個自稱是莫比迪克島上的學生的孩子喜歡在網上和人吵架，然後他們被推特封號，一切就不了了之了。

而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了最為混亂的時候。

超能力者登記法案在最後還是推行了，只不過鋼鐵俠一直都維持著法案的基本平衡，直到蜘蛛俠的身份暴露，他被懷恨在心的人謀殺為止。美國隊長決定參加關於法案的聽證會，然後他也被刺殺，死在了法庭的臺階上。不久之後，為了競選總統，盧瑟提出了“一般人也能殺死超能力者”的概念，閃電俠成為了那個用來開刀的例子。

克拉克並沒有馬上去殺死盧瑟，因為他知道就算殺死盧瑟也不能改變一些東西，他可以統治這個國家，然後呢？他並沒有治理國家的經驗。他需要去看到更多的可能性，然後決定他想去親眼目睹莫比迪克島。

然後，他在盧瑟的隊伍裡見到了埃德蒙。

克拉克沒有覺得生氣或者失望，因為他已經沒有這麼做的力氣了，但是埃德蒙並沒有選擇繼續協助盧瑟，而是表達了他對超人的興趣。克拉克看著埃德蒙的眼神，埃德蒙在看著超人的時候，眼睛就像是綠色的星星。一瞬間，克拉克覺得這很有意思——不是玩弄埃德蒙的意思，而是他感覺到了埃德蒙確實對自己“一見鍾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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