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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穩。
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我人生中這二十年的畫面。
弟弟想要什麼,爸媽都會親自捧到他面前。
而我好不容易開口,只是想換件穿到破洞被人笑話的校服。
就被母親指責不懂事,不知道勤儉節約。
天還沒亮,客廳突然傳來動靜,把我吵醒。
我推開門走出去,愣住了。
沈蔓、陳放、陸澤,還有我爸媽,全都在。
他們圍著茶几看昨天攝影師拍的照片,有說有笑地在選片。
陸澤靠在我媽肩膀上,指著螢幕上的一張照片。
“這張好看,媽你看,我和沈蔓站在一起多般配。”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阿澤從小就長得帥,不像你哥,整天擺著張臭臉,跟誰欠他錢似的,一點出息都沒有。”
陳放在旁邊附和。
“就是,淵哥那人整天悶聲不響的,什麼事都憋著,看著就窩囊。”
“哪有阿澤會來事,招女孩子喜歡。”
沈蔓低頭看著照片裡陸澤牽著她的樣子,嘴角上揚。
他們誰都沒發現我站在走廊口。
直到我走到茶几面前,笑聲才一下子停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媽抬頭看見我,皺了下眉,語氣裡滿是嘲諷。
“喲,還有臉出現在這呢?”
“昨天要不是你弟弟幫你敬酒,我們家的臉可都要被你丟盡了。”
我冷笑一聲,當即拆穿他們的謊言。
“不是你們一早就設計好了嗎?”
“犧牲我,成全弟弟。”
爸媽明顯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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