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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黑,我才回到家。
本想去收拾行李,準備離開要帶的東西。
可剛推開門,我就被人猛地踹了一腳,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我爸抽出皮帶,狠狠抽在我背上。
“你看你把你弟弟逼成什麼樣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他今天差點就死了!”
我抬頭看去,陸澤窩在沈蔓懷裡,眼眶紅得不成樣。
沈蔓一直拍著他的背,聲音柔得要滴水。
“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贖罪。”
我媽走過來,用手指狠狠戳我的頭。
“你個混賬,阿澤處處讓著你,不就是替你敬了個酒,你就把人逼到這個地步!”
“立刻給我道歉!”
“還有,你的工作我已經幫你辭了。”
說著,我媽從包裡甩出一份解僱合同。
“正好你弟弟最近畢業找工作,你空出來,他就可以頂上,就當是補償他了。”
“而且沈蔓也在那個公司,還能照顧你弟弟。”
我愣住了。
解僱合同需要我的親筆簽名。
我顧不上後背潰爛的皮肉。
忍著痛,不可置信問道。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我的簽字?”
沈蔓抬頭看向我,聲音很輕。
輕到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之前讓你籤的婚前財產協議裡,我把解僱書籤字那頁夾在裡面了。”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倒流。
不敢相信當初那個甘願把自己所有財產婚前贈與給我,只為證明自己真心的女人。
背地裡卻是在給我弟弟鋪路,哪怕代價是毀了我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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