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可以作證,大小姐與外男私通的信,是奴婢親手從她房裡搜出來的——”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捂住嘴。
可下一瞬,更尖利的聲音從她指縫裡擠了出來。
“不,是二小姐讓我仿的字!她說只要把信藏進王妃妝匣,就賞我一百兩!”
杯盞落地,碎響一片。
沈清禾臉色驟白:“碧桃,你瘋了?”
碧桃拼命搖頭,眼淚直掉:“奴婢沒瘋!那男人也是二小姐找的。他根本沒見過王妃,只在公堂上照著畫像認人!”
蕭承玦猛地起身。
我卻只看著他,用手語一字一句地問:
我姐姐在哪兒?
他看不懂。
十五年前,嫡姐曾教過他同樣的手勢。
那時他握著姐姐的手,說以後我也是他的妹妹,我說不了話,他便學著聽。
如今,他全忘了。
父親沈崇山沉著臉擋到我面前:“夠了!一個奴婢胡言亂語,證明不了什麼。你姐姐已經畫押認罪。”
我抬手,指向他。
父親嘴唇猛地一顫。
“那份罪狀,是我按著昭寧的手畫的押。”
他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可真話仍在繼續。
“太子答應清禾入主東宮後,便讓明崢掌京營。昭寧不肯認罪,會壞了沈家前程。”
繼母秦氏尖叫著打斷:“老爺是被這妖女迷了心智!昭寧做出醜事,沈家只是大義滅親!”
可她的嘴同樣不肯聽話。
“清禾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我們不能讓昭寧擋路。反正她向來懂事,吃點苦又不會怎麼樣。”
整個宴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十五年來,他們一個說我是廢物,一個說嫡姐懂事。
原來所謂懂事,就是活該被拿去墊路。
蕭承玦終於變了臉色,命侍衛將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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