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孩子哭聲響起時,我意識已經模糊。
護士笑著說:“女孩兒,六斤三兩,很健康。”
老公湊在我病床前,看了半天。
最後擠出來一句:“像小猴子。”
我翻了個白眼,差點沒抬手打他。
病房外,婆婆拎著一兜土雞蛋,在門口走了一趟又一趟,卻遲遲不敢進來。
我在門縫裡看見那個身影,狠狠吃了一驚。
幾個月前還精神健碩的老太太,此刻穿著一件半舊不新的外套,佝僂著腰站在門口,正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直到護士過來給我傷口換藥。
“老太太,別擋著路哈。”
婆婆侷促地往一邊讓,幾乎要把自己擠進牆角里。
我扯了扯老公的袖子。
老公轉過頭,臉色的笑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等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等老公再回來的時候,他手上拿著一個紅布包。
開啟。
裡面是一對銀手鐲和一個給孩子的長命鎖。
他把這兩樣東西放在我面前的時候,臉上看不出表情。
“當時咱們結婚的時候,我去找她要這對手鐲。”
“她死活不願意給,說是要留著許雲。”
懷裡的女兒正咿呀著伸手抓老公的衣裳。
我嘆了口氣,把父女兩個一起攬進懷裡。
“都過去了,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回答我的是胡亂的點頭
直到懷裡傳出聲帶著哭腔的“嗯”,我才終於放下了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