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我出生在大旱之年。
村民把我架上祭臺時,我的親生母親跪在人群中,說只要我死了,全家便能分到一袋糧食。
第三世,瘟疫蔓延。
族老把七歲的我釘進棺材,埋在村口鎮邪。
第七世,洪水決堤。
兄長親手割斷我的繩索,把我推進滔天洪水中。
第十世,兩國開戰。
我的丈夫將我獻給皇帝,釘在軍旗上祭天。
每一頁都記著我臨死前的哭喊。
從拼命求救,到沉默不語,再到第十一世平靜地等待死亡。
謝臨安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命冊最後一頁,浮現出不久前發生的一幕。
我在烈火中捏碎傳音玉,第一次叫父親。
父親握著鑰匙,站在塔門外。
謝臨安擋在門前,認定我以性命威脅家人。
謝臨川說我最懂裝可憐。
謝臨舟抱著謝青禾,說我不肯活,怪不得任何人。
他們說過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寫在命冊上。
謝臨舟忽然跪了下去。
“不對。”
“我不知道塔裡真的會死人。”
“我以為她只是想嚇唬我們。”
國師看著他。
“守塔人提醒過你們。”
“春桃也證明了她是被陷害的。”
“她還親口說過,自己可能會死。”
“不是你們不知道。”
“是你們覺得,她的命沒有謝青禾的委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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