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七日夜裡，父親和母親帶著三個哥哥守在我的靈堂。
棺木將在天亮後下葬。
母親不肯睡，便坐在棺旁，一遍遍梳理我的頭髮。
被火燒過後，我只剩下小半頭長髮。
她動作極輕，彷彿稍一用力，我就會喊疼。
“知微，娘給你準備了許多衣裳。”
“棲凰院也收拾好了。”
“你回來看看，好不好？”
我站在她身後，沒有回答。
謝臨安忽然拿出一把匕首。
他抬手便要刺向自己的心口，卻被國師一掌擊落。
“你做什麼？”
謝臨安跪在我的棺木前。
“她要死在至親手裡才能結束輪迴。”
“若我也死在她面前，是不是能把命還給她？”
國師看了他許久。
“不能。”
“世上沒有先殺人，再以命抵命的道理。”
謝臨川紅著眼問：
“那怎樣才能讓她回來？”
“換命、招魂，或者再入一次輪迴，什麼都可以。”
“只要她回來，我願意永遠不見青禾，也願意把所有東西都給她。”
國師搖頭。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你們的東西。”
“她最初想要的，不過是被相信一次。”
靈堂陷入死寂。
謝臨舟再也忍不住，伏在棺木上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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