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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霽寧安靜地躺著，雙目緊閉，長睫平直垂落，再也沒有往日倔強揚起的弧度。
她臉色是徹底的灰白，毫無半點血色，脖頸纏著早已被血浸透發黑的紗布。
身上外露的肌膚佈滿猙獰交錯的鱷魚咬傷，傷口斑駁可怖，每一處都觸目驚心。
她太安靜了。
安靜得褪去了所有尖銳、所有執拗、所有他們厭棄的吵鬧。
蒼白又死寂，像一朵徹底凋零的花。
“不......不可能......”
喬清遲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半步，雙腿一軟，重重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一旁的喬母，原本強勢刻薄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力氣被抽乾。
她雙腿一軟，直直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目光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喬霽寧，眼神渙散，徹底懵了。
“不，不關我的事啊，我......我只是想救書儀......我怎麼知道她會死......要是我早知道，我就不會......不會......”
她嘴唇哆嗦著，語無倫次。
她伸出手，想去觸碰那灰白的臉頰，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猛地縮回，不敢觸碰那刺骨的冰涼。
一直沉默的喬父，脊背瞬間佝僂下去，看向喬霽寧的眼底是濃濃的懊悔。
而全程佇立在原地的裴敘珩，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他猩紅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毫無生機的少女，周身死寂得可怕。
直到喬清遲撥出一口氣，率先提出：
“事已至此，爸媽別難過了，最起碼，還有我和書儀陪在你們的身邊啊，我們給霽寧辦後事吧。”
說完，他將手伸向病床。
但還沒有碰到，就被裴敘珩死死扣住了手腕。
“什麼意思？”
裴敘珩陰翳的眼神盯著他，
“你剛剛說什麼？”
“最起碼還有你們在？”
他緩緩收緊力道，掐得喬清遲手腕生疼，語氣裡的嘲諷與憤怒交織，壓得整個走廊空氣都凝滯了，
“所以在你們眼裡，喬霽寧的命就一文不值？”
“她死了，就死得輕如鴻毛？只要喬書儀好好活著，你們就一點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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