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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裴敘珩眼裡好不容易燃起的光亮，驟然黯淡。
狂喜一寸寸褪去，只剩下錯愕與茫然。
他怔怔看著眼前平靜疏離的女孩，喉結劇烈滾動，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所有氣息。
不記得他？
怎麼可能不記得？
“霽寧，你怎麼會不記得我？”
“是我啊，裴敘珩！你的丈夫！”
他迫切地上前。
“我們結婚三年，我們......”
“裴先生，自重。”
喬霽寧避開他下意識靠近的腳步，眉眼淡淡，疏離又冰冷，“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你再隨意攀扯，冒犯糾纏，我就叫保安了。”
裴敘珩被她陌生又防備的眼神刺痛了雙眼。
衝動與恐慌徹底壓垮理智。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偏執又卑微：
“霽寧，我知道你在氣我！”
“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沒關係，你恨我、怨我都可以！”
“是我錯了，霽寧，全部都是我的錯！......”
“是我愚蠢、是我眼瞎，被那個冒牌貨矇蔽雙眼，一次次傷害你！”
“我後知後覺愛上你，可我親手把你逼死了，我真的後悔了！......”
“你別這樣對我，別裝作不認識我，求求你，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他哀求，聲音沙啞破碎。
可喬霽寧只覺得荒謬又厭煩。
“放開。”
她眼神徹底冷下來，手腕用力掙扎，在他不肯鬆手的瞬間，抬手——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夜色下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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