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初升的朝陽穿透了深山裡的晨霧,金色的光斑透過木屋的窗欞,洋洋灑灑地落在床頭。
姜鳴緩緩睜開眼,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轉過頭,正對上馮寶寶的眼眸。
她側躺在枕頭上,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臉上沒有尋常新婦初醒時的羞赧與嬌怯,神態依舊是淡淡的,彷彿昨晚的一切不過是吃飯喝水般自然。
“醒咯。”
馮寶寶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聲音清脆,透著剛睡醒的微啞。
“嗯,醒了。”
姜鳴眉眼間滿是掩不住的溫柔與笑意,他湊過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想起昨晚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奇效”,他的嘴角忍不住又微微抽搐了一下,趕忙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他翻身下床,穿好衣裳,走到木盆前洗漱了一番,然後拿著一把自己用粗木一點點細細打磨出來的木梳,回到了床邊。
“寶寶,過來,我給你梳頭。”
馮寶寶乖巧地坐起身,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光滑的肩背上。
她順從地轉過身,背對著姜鳴坐在床沿,雙腿隨意地在床邊輕輕晃盪著。
姜鳴站在她身後,動作輕柔地攏起那一縷縷柔軟的髮絲。
木梳順著髮根緩緩梳理到髮梢,遇到打結的地方,他便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一點點解開,生怕扯痛了她。
馮寶寶安安靜靜地坐著,任由姜鳴在她的頭上動作。
她微微仰起臉,迎著窗外漏進來的晨曦。
眼睛舒服地半眯了起來,像是一隻在暖陽下打盹的貓。
偶爾在姜鳴的木梳輕輕刮過頭皮穴位時,她那白皙的脖頸會微微向後仰一仰,喉嚨裡發出一聲愜意的輕哼。
沒有了戰鬥時的凌厲,此刻的她,如同山間一汪清澈的泉水。
“你的頭髮真軟,長得也快。”
姜鳴一邊仔細地梳理,一邊輕聲感嘆,
“以後每天早上,我都給你梳頭,好不好?”
馮寶寶眼睛微微轉動,從眼角斜睨了姜鳴一眼。
她的腦袋因為被梳子牽扯著沒有亂動:
“你不給我梳,哪個給我梳嘛?”
姜鳴輕笑出聲,他將那頭黑首的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然後小心翼翼地從一旁拿起那根親手雕琢的青竹木簪,穩穩地插入髮髻中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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