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完了,姜鳴牽著馮寶寶站起身,跟著臉色鐵青的姜青山往回走。
不出半天功夫,姜青山的親兒子進京找爹的訊息,就像長了腿一樣,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的每一個角落。
————
夜深了。
大院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夜巡哨兵的腳步聲和蟲子的低鳴。
主臥裡清冷的月光順著窗戶透進來,在平整的水泥地上投下一片白霜。
姜鳴靠坐在床頭。馮寶寶像只溫順的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腦袋舒舒服服地枕著他的胸膛。
兩人靜靜地看著窗外夜空裡閃爍的幾點星光。
姜鳴的下巴輕輕摩挲著馮寶寶的頭髮,
“寶寶,你說我……”
他頓了頓,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大老遠拉著你跑到這西九城,正事不幹,就變著法地噁心他,讓他下不來臺,是不是挺無聊的?”
馮寶寶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她伸出白淨的手指,在半空中虛空描摹著窗外一顆星星的輪廓,慢吞吞地開口:
“不無聊。”
她往姜鳴的懷裡又拱了拱,貼得更緊實了些,語氣依舊是那般的理所當然:
“他欠你的。
你氣他,他生氣。
他生氣了,你就高興。
你高興,就行咯。”
聽著這無比首白護短的話,姜鳴在黑夜裡無聲地笑了起來,雙臂收緊,將她牢牢攬在懷裡。
“你說得對,千金難買我樂意。”
姜鳴低下頭,在她發頂重重地親了一下,
“不過,噁心他只是順手的事。
這裡是天下的中心,水深得很。
咱們初來乍到,沒權沒勢。
他姜青山就是咱們現成的踏腳石。”
姜鳴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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