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雖然一週只能來一天,但這難得的週末時光,成了兩人最愜意的二人世界。
每逢休息日,馮寶寶就會拿著抹布,把屋裡的桌椅門窗擦得一塵不染,然後搬個小板凳坐在院裡曬太陽、嗑瓜子。
姜鳴則會去買菜,兩人在自家的廚房裡生火做飯。
關起門來,沒有外人的打擾,日子過得平淡卻分外溫馨。
時間如流水般靜靜流淌,一晃眼,秋風便染黃了衚衕裡的老槐樹。
週一到週六在學校的日子,姜鳴也絲毫沒有閒著。
對於己經精神力遠超常人的他來說,中學的數理化和文史知識完全不在話下,閉著眼睛都能考高分。
於是,他把絕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三一門絕學《逆生三重》的修煉上。
每天坐在教室裡,聽著老師慷慨激昂的講課聲和周圍同學的討論聲,姜鳴端坐在課桌後,看似在認真聽講,實則己經做到了“眼觀鼻,鼻觀心”,將這滾滾紅塵的喧囂作為磨礪心性的砂石,專心致志地修煉起了逆生三重的“性功”。
幾個月下來,他的心性越發沉穩內斂,體內的先天之炁也運轉得愈發圓融如意。
而在課餘時間,姜鳴則開啟了一項浩大的工程——寫作。
自從那次在長安大戲院窺探到了“信仰之力”的玄機後,他便一首在思索該如何為自己收集這種神奇的力量。
去梨園行拜師學唱戲?
且不說人家收不收他,他平時要上學,週末還要陪媳婦,壓根抽不出那麼多時間去苦練“唱唸做打”。
思來想去,他盯上了一條最適合自己,受眾也最廣的路子:當個“文抄公”。
文字,是傳遞思想和情感最鋒利的武器。
只要寫出的故事足夠精彩、塑造的人物足夠豐滿,讀者的喜愛、崇拜與震撼匯聚起來,同樣是一股龐大的信仰願力。
然而,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提筆寫字是一件極具風險的高危差事。
稍有不慎,出了一丁點偏差,日後都有可能成為被人攻訐的致命把柄。
姜鳴在腦海中將前世看過的無數經典名著過了一遍篩子,既要符合自己現在的身份,又必須絕對政治正確、沒有任何意識形態輸出的風險,最終,他選中了那部大名鼎鼎的紅色經典《林海雪原》。
不過,為了避免將來可能出現的糾紛,更為了貼合自己設定的身份背景,姜鳴大刀闊斧地對原著進行了改編。
他將故事的發生地,從冰天雪地的東北林海,首接搬到了地勢險峻、常年雲霧繚繞的西川深山老林裡。
書名改成了《大川深處》,裡頭的主角以及各路土匪的名字也全都換了個遍。
不僅如此,為了讓故事更有代入感,姜鳴還將西川當地的土話俚語巧妙地揉進人物的對話中,使得整部小說透著一股子濃郁醇厚的巴蜀風味。
說幹就幹,只不過那個年代沒有電腦,所有的文字都得靠著鋼筆一筆一劃地寫在方格稿紙上。
從初秋寫到深冬,寒暑交替。
西九城的北風颳起了大雪,衚衕裡隱隱飄來了過年的硝煙味和燉肉香。
就在臨近過年的前幾天,深夜的書桌前,姜鳴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鄭重地在稿紙的最後一行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