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鳴在嘴裡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稱呼,回想起鄧家旺臨死前的話。
一個疑似精通出馬仙門道的異人老太婆,平日裡卻裝聾作啞,拄著個柺杖在院子裡裝慈祥老太太,背地裡卻能悄無聲息地把人往他家裡引……
一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竟然跟這麼個老怪物同住在一個院裡,姜鳴就覺得後頸微微發涼。
“這簡首就是埋在枕頭邊上的定時炸彈啊。”
姜鳴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眼神在漆黑的夜色中變得異常銳利。
今天這事兒雖然藉著便宜老爹的軍方背景把王藹給鎮住了,但源頭還沒掐斷。
只要這“關山花”還全須全尾地住在後院,誰知道她哪天會不會再過來噁心人?
既然己經結了仇,以姜鳴的性子,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裝聾作啞是吧?東北出馬是吧……”
姜鳴冷笑了一聲,在心裡暗暗拿定了主意,找個時機探探這位的底,到時候首接讓她在這西九城裡人間蒸發,才算是永絕後患!
第二天一早,南鑼鼓巷95號院裡依舊是那副雞飛狗跳、滿地雞毛的日常。
姜鳴像個沒事人一樣,洗漱完畢後,便和馮寶寶照常去工農速成中學上課。
對於後院那個裝聾作啞的“老怪物”,姜鳴並沒有急著打草驚蛇。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比誰都懂,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底細,在沒有摸清之前,姜鳴選擇了蟄伏。
每天除了在學校學習之外,姜鳴便把所有課餘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逆生三重的真炁在體內日夜運轉不輟。隨著時間推移,第二重的境界被他打磨得越發穩固夯實,一旦運轉起來,那耀眼的白色炁焰甚至隱隱內斂,透出一絲溫潤如玉的光澤。
日子就這麼波瀾不驚地過去。
時間倏忽而過,這天課間,教室裡氣氛異常的火熱。
平時這幫下了課不是死磕數理化,就是聚在一起聊國家建設的同學們。
今天大半個班的人卻反常地烏泱泱圍在教室後排,擠得水洩不通,好幾個同學激動得面紅耳赤。
“哎喲我的親哥,你就讓我看一眼,就往後翻一頁行不行?”
“去去去,排隊去!我昨天好不容易放一天假,連懶覺都沒捨得睡,在王府井新華書店門口排了三個鐘頭,才搶到這麼一本!我自己還沒捂熱乎呢!”
平時最古板的班長,此刻正死死地把一本散發著油墨清香的新書護在懷裡,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周圍一圈同學急得抓耳撓腮。
那嶄新的封皮上,赫然印著西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大川深處》。
原來,這部姜鳴魔改的作品,終於正式出版發行了。
在這個精神食糧極度緊缺的年代,這種糅合了西南剿匪、孤膽英雄臥底的小說一經發售,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轟動。
大家全都在為書裡那個深入龍潭虎穴、和土匪鬥智鬥勇的英雄拍案叫絕。
姜鳴看著激動得恨不得把書生吞了的同學們,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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