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帶著兩人,開始在王家大院的席間穿梭,逢人便熱情地介紹。
“來來來,這是我師弟姜鳴,旁邊這是我師妹馮寶寶。他們年紀輕,以後在江湖上走動碰見了,您還得多多拂照啊!”
“哎呀,這位是上清派的道長,剛才我師妹那幾手讓您見笑了。這丫頭也就是照貓畫虎,還有的學呢!”
面對陸瑾這看似謙虛、實則炫耀的舉動,各門各派的當家人哪裡還敢託大,紛紛起身拱手回禮,臉上堆滿了敬畏與客氣。
“陸兄太客氣了!姜兄弟這手段,老夫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馮姑娘這般年紀,不僅將貴派的逆生三重練到了這等地步,還精通這等神仙般的符籙手段。當真是天縱奇才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二打五,不僅毫髮無損,還硬生生把對方長輩打得毀諾下場、當眾低頭認輸。
這份戰績,足以讓在場的任何人收起前輩的架子。
今日王家大院這一戰,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短時間內迅速傳遍了整個異人界。
————
時光飛逝,王家大院那一戰絲毫沒有影響到姜鳴和馮寶寶的日常生活。
這幾個月來,兩人依舊按部就班地讀書,打坐修煉。
首到蟬鳴聲聲,終於迎來了放暑假的日子。
期末考試的成績榜一經貼出,馮寶寶再次毫無爭議地霸佔了第一名的寶座,而姜鳴緊隨其後,穩穩地名列前茅。
剛一放假,陸瑾便興沖沖地找上門來,張羅著要帶師弟師妹去一趟江西龍虎山。
然而,這年頭的交通可談不上便利,出一趟遠門堪比歷劫。
三人先是擠上了燒煤的綠皮火車,在滿車廂的汗味中哐當哐當晃盪了一天一夜,接著又轉乘了長途汽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得連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這一路兜兜轉轉,足足折騰了三天才算到了龍虎山腳下的古鎮。
這一路強悍如姜鳴也忍不住扭了扭發出脆響的腰椎。他轉頭看去,只見旁邊的馮寶寶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腦袋上那翹起的兩根呆毛上沾滿了灰塵,整個人就像是一顆在土裡滾過一圈的白蘿蔔,顯然也被顛得不輕。
姜鳴有些無奈地拍了拍馮寶寶頭上的灰,轉頭看向正在舒展筋骨的陸瑾,提議道: “師兄,咱們這一路風塵僕僕的,個個灰頭土臉。現在首接上山去拜訪天師,怕是有些失禮。不如在這鎮子上找個地方先住下,帶寶寶去逛逛,吃點熱乎飯休息一天,明日一早再登門,您看如何?”
陸瑾哈哈一笑:
“成!今天就在這鎮子上好好歇一天,想吃什麼想玩什麼隨便挑,師兄掏錢!”
龍虎山腳下的這座小鎮,透著一股質樸與年代感。
街面上鋪著有些坑窪的青石板,兩旁的土牆上刷著“勞動最光榮”的白灰標語。街上的行人大多穿著藍灰兩色的粗布對襟褂子或是中山裝。
如今提倡破除迷信,那些算命、賣符紙的行當早就看不見了,鎮子上最熱鬧的地方,是那間掛著紅五星招牌的“供銷社”。
陸瑾去招待所辦理入住,姜鳴便帶著馮寶寶在街上閒逛。
兩人在一個腳踏車後座上綁著個白木箱的小販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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