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山壁被打磨得猶如冰面般光滑,更詭異的是,堅硬的岩層深處竟隱隱透出一閃一閃的幽紅色光芒。
整個洞穴的地勢呈喇叭狀,越往深處走空間越是開闊。
頭頂上,同樣垂掛著無數粗大的植物根莖。
與之前的溶洞相比,這裡的空氣彷彿停滯了。
潮溼與悶熱交織著撲面而來,越往裡走,連每一次呼吸都覺得憋悶費力。
木筏又向前劃了數百米,速度被迫降了下來。
漆黑的水面上,大片大片的浮萍和水草盤根錯節,徹底成了蚊蟲滋生的溫床。
成團的嗜血大蠓蚊猶如黑煙一般,鋪天蓋地地往兩人的臉上撲咬。
就在這時,前方原本死寂的水面突然沸騰了。
“嗖嗖嗖!”
十幾條几尺長的猩紅舌頭毫無徵兆地從水下彈射而出,快若閃電地掃向半空。這些長舌在蟲群中猛地一捲,瞬間就裹走了成百上千只蠓蚊。
緊接著,水裡“嘩啦啦”地浮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巨嘴,將那些卷滿蟲子的長舌吞嚥進去。
藉著暗淡的紅光看去,那竟是一群潛伏在水下伺機而動的大蟾蜍,正在捕食水草上的蠓蚊。
姜鳴懶得跟它們糾纏,首接將手裡的撐杆當齊眉棍使,手腕翻轉間舞出一片殘影。
“砰!砰!”
幾隻擋路的肥大蛤蟆剛躍出水面,就被他連棍帶水地凌空抽飛,砸進遠處的水草堆裡,硬生生開出一條航道。
但這通暢並沒維持多久。
前方的水道橫七豎八地倒伏著大量粗壯的樹木化石,枝幹連綿成片,只在中間留下些許狹窄的縫隙,木筏根本過不去。
姜鳴一把將沉重的木筏從水裡提溜起來,穩穩扛在肩上。
兩人以那些化石樹幹為落腳點,在縱橫交錯的縫隙間騰挪跳躍,速度反而比劃船還快上幾分。
踩著石樹向前掠出百餘米後,西周散發著紅光的寬闊石壁突然急劇向內收攏。
這個龐大的地下空間,整體輪廓就像是一個橫放著的大葫蘆,而他們此刻,剛好來到了葫蘆中間最窄的收腰處。
到了這裡,懸在半空的植物根莖明顯變得稀疏,那股令人窒息的溼熱感也消散了不少。
兩人三步並作兩步,爬上了這處葫蘆腰的結合部。
這裡呈現出一個大約二十五度角的向下傾斜坡度,地下水流經此處,被窄洞底部一切,順勢形成了一道落差不小、但水流量不算大的地下瀑布。
姜鳴走到斷層邊緣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下方的坡度極大,而且巖壁是向內凹陷的弧形。
“寶寶,打個光看看底。”
馮寶寶應了一聲,一道“明光符”隨手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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