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換了一處山坳。
秋風穿林而過，頭頂的白樺葉己經黃了大半，偶爾有葉片打著旋落進火堆，轉眼被燒得蜷曲焦黑。
火上架著一隻碩大的熊掌。
那頭棕熊本來正在西處覓食，為即將到來的冬眠儲存脂肪。
誰知食物沒攢夠，反倒先把自己送到了姜鳴面前，連辛苦積攢的那身膘也成了他的口糧。
熊掌己經被褪去皮毛，用寬大的樹葉包了幾層，外面又裹上一層溼泥，埋在炭火下慢慢燜烤。
油脂與肉香不斷從泥殼的裂縫裡溢位來。
阮豐坐在對面，鼻子不時抽動一下。
他的眼睛幾乎沒從火堆上移開過。
“沒想到，三一門竟然還有傳人在世。”
阮豐忽然開口。
“大盈仙人當年的威名，我可是佩服得很。”
姜鳴拿樹枝撥了撥炭火。
“哦？”
他抬起眼睛。
“聊了這麼久，還沒請教？”
阮豐笑了。
“不告訴你，不是怕你知道。”
“是怕你知道以後，惹禍上身。”
他說話時，目光掃過姜鳴身上的衣服，還有身邊的包。
“不過，我看你這副模樣，怕是己經麻煩纏身了。”
“好眼力。”
姜鳴點點頭。
“誰沒事會往這鑽？”
“也是。”
阮豐嘆道：
“躲債？”
“比債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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