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下來,孫護士長拉過林月橋的手,心疼地拍了拍:「月橋,你受委屈了。」
林月橋眼眶微熱,搖了搖頭。
孫護士長嘆了口氣,「你趕緊回去接孩子,收拾東西,有什麼難處隨時來找我。」
林月橋謝過她,目送她離開了公安局,自己也正準備走,就聽見一陣淒厲的乾嚎聲。
「林月橋你個喪門星!你把我兒子弄哪去了!」
王翠萍披頭散髮地從街角衝了過來,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擠成一團。
她剛聽說自己兒子和方知青在衛生所被人抓了奸,還被扭送到了公安局,當即覺得天都塌了。
眼下看到林月橋全須全尾地站在臺階上,王翠萍心裡的邪火一下就拱到了頭頂。
「你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你還有臉站在這!」王翠萍不管不顧地撲上來,揮著爪子就往林月橋臉上撓。
林月橋眼神一閃,非但沒躲,反而順著王翠萍推搡的力道往旁邊一倒。
「砰」的一聲悶響,她的額頭重重磕在了門框的稜角上,鮮血瞬間順著額角流了下來,染紅了半邊臉。
「幹什麼呢!」聽到動靜的江仁帶著人急忙衝出來,一把將還在撒潑的王翠萍架開。
「公安同志……」林月橋捂著額頭,身體軟綿綿地靠在牆上,臉色慘白,「我頭暈得厲害……想吐……」
江仁一看她額頭上的口子,眉頭緊皺:「這磕得不輕,估計是腦震盪了,得趕緊去衛生所包紮!」
他轉頭瞪著王翠萍:「在公安局門口行兇,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翠萍看著林月橋臉上的血,也有些傻眼,但還是咬死不認錯:「公安同志,這不怪我啊!是這個賤人先陷害我兒子的!我兒子那麼老實的人,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
林月橋直視著王翠萍,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在你們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現在是你兒子拿假證騙我,在外面搞破鞋被抓,你不去管教你那畜生兒子,反倒來怪我?」
王翠萍被刺中了痛處,頓時跳著腳破口大罵:「你放屁!你個掃把星,要不是你克著我們家衛國,他能出事?我打死你都是活該!」
林月橋懶得跟她廢話,轉頭看向江仁:「公安同志,她當街無故毆打我,造成我頭部受傷,能不能以故意傷害罪把她抓起來?」
江仁早就對這種胡攪蠻纏的潑婦深惡痛絕,當即點頭:「按規矩辦,帶進去!」
兩名公安立刻反扭住王翠萍的胳膊,把她往局裡拖。
「放開我!我沒錯!我教訓自己兒媳婦怎麼了?林月橋你個不得好死的……」王翠萍的叫罵聲在走廊裡迴盪,漸漸被關在門後。
林月橋靠在牆上緩了口氣,沉沉撥出一口氣。
她還怕王翠萍不追過來鬧事呢。
現在好了,趙衛國。方瑾。王翠萍,這三個禍害全都進去了,她總算能安安穩穩地回去接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