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二樓,小李就迎了上來。
他想著他們一會兒回來就得走,於是剛才帶著孩子去一樓前臺打了通電話,託人提前把車票的事落實了,票也剛剛送了過來。
“團長,嫂子,票弄好了,定的是今天下午四點的。”小李無奈地撓了撓頭,把五張薄薄的車票遞過去,“不過咱們定得太急,這趟車人又多,臥鋪全滿了。”
“我只搶到了三張連座的硬座票,另外兩張……是隔了三個車廂的無座票。”
看著林月橋猶豫的表情,小李連忙開口道:“嫂子你別擔心,我跟團長拿站票就行,這兩年經常在外跑,這不算啥事。”
霍行舟卻眉頭微微蹙起,他倒不是糾結站票的事。
從這兒到北方軍區,火車得在鐵軌上晃盪一天一夜。
他們對付一下也就過去了,可兩個五歲的孩子在座位上擠二十多個小時,實在太受罪。
而且座位不在一塊他也不放心。
“硬座不行,怕孩子受不住。”霍行舟思忖片刻,吩咐道,“小李,你現在受累跑一趟車站,拿我的證件去排程室,想辦法換明後天的臥鋪。晚走兩天沒事。”
“哎,好嘞,我這就去辦。”小李乾脆地應了一聲,轉身就要下樓。
“等等。”林月橋趕緊出聲攔住。
她快步走到霍行舟面前,搖了搖頭:“別退了,就坐這趟車。我想今天就走。”
霍行舟眉頭深鎖,看著林月橋道:“一天一夜的硬座,你帶著孩子太受罪了。晚走一兩天沒什麼大礙,我在這沒人敢來找麻煩。”
林月橋知道他是心疼孩子,她也擔心他們站票受累,但她更怕夜長夢多,早走早安心。
“我受得住。”林月橋直視著霍行舟的眼睛,堅持道,“留在這裡,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霍行舟還是有些猶豫,怕他們在車廂裡難受。
他的目光在林月橋堅持的臉上停頓了片刻,又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寶和小寶。
大寶似乎看出了大人們的僵持。
小傢伙邁開短腿,走到霍行舟身邊,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下襬。
霍行舟順勢蹲下身,與兒子平視。
大寶仰著那張和霍行舟七分相似的小臉,漆黑的眼睛裡滿是認真,“就坐今天下午的車吧,我和妹妹可以坐在座位上休息,不累的,我還可以保護妹妹,讓媽媽靠著睡覺。”
小寶也從後面擠過來,懂事地連連點頭,聲音奶呼呼的:“爸爸,小寶也不怕累。小寶想快點去爸爸說的那個有軍犬的地方。”
看著兩個孩子如此乖巧懂事,霍行舟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得發疼。
在趙家那些年,他們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會讓五歲的孩子學會這樣察言觀色、體貼大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兩個孩子輕輕攬進懷裡,眼底的冷硬一寸寸化為了柔情。
“好,聽你們的。我們今天就走。”
霍行舟站起身,看著林月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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