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大兒子拿出那什麼報告,周圍人的眼神立時就變了。
再看眼前這位首長,一身四個兜的幹部軍裝,往那兒一站,氣勢壓得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原本以為只要自己拿出當孃的款兒,在部隊裡當眾鬧一鬧,大兒子顧及面子,肯定得乖乖就範,順水推舟把這來歷不明的女人趕走,把小梅留下。
可現在倒好,人家不僅是名正言順領了證的,竟然還立了功!
連首長都親自發話表揚,這要是再胡攪蠻纏下去,得罪了部隊領導,他們能有好嗎?
越想越心慌,趙桂芬手心裡全是冷汗,剛才那股子潑婦罵街的囂張氣焰立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長垣同樣是個精明人,他暗暗拉了一把妻子的袖子,率先換上了一副老實巴交的苦笑,搓著粗糙的雙手開口道:“首長同志,您好您好。我們是行舟的爹孃。”
他抬頭看了一眼霍行舟,又飛快地看了一眼站在霍行舟身後的林月橋和兩個孩子:“實在對不住,給部隊添麻煩了。”
“我們老兩口一直待在鄉下地頭,這事兒……這事兒我們事先是真的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啊。”
趙桂芬一聽當家的改了口風,立馬心領神會,跟著賠起笑臉:“是啊是啊!首長,您可別怪我們剛才嗓門大。”
“您評評理,我們這當爹孃的,成天在村裡惦記著老大一個人在外面吃苦受累,連個知冷知熱的身邊人都沒有。好幾年沒見著面了,心裡實在想得慌,這才咬咬牙買了車票趕過來。”
說著,趙桂芬還煞有介事地抬起袖口,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委屈:“誰承想,一到這兒,老大不僅成了家,連孩子都這麼大了!”
“我們這冷不丁撞見,心裡頭一點準備都沒有,以為是遇上什麼騙子了,反應過激了些。都是誤會啊!”
站在最後面的孫梅緊緊攥著手裡的挎包,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了。
她滿心以為今天能靠著姑媽的威風把正主的名分搶過來,誰知道這老兩口見風使舵比翻書還快,三兩句就把她撇得乾乾淨淨。
可她看著王政委威嚴的臉色,再看看霍行舟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峻面容,只能把滿肚子的酸水硬生生嚥下去,低著頭不敢再說什麼。
霍行舟聽著父母這番變臉如翻書的說辭,下頜線繃得死緊,垂在身側的雙手無意識地攥成了拳頭。
他看著父親花白的頭髮和因為長年勞作而微微佝僂的脊背,再看著母親眼角深刻的皺紋,心頭終究還是忍不住軟了幾分。
平心而論,這事兒確實是他理虧在先。
從遇到林月橋,到決定結婚帶她和孩子隨軍,時間統共也就幾天。
再加上任務在身,根本騰不出空檔給老家拍個電報或者寫封信說明情況。
父母大字不識幾個,大老遠從鄉下倒車來到這裡,結果一推門,家裡多出一個年輕貌美的媳婦,還帶著兩個五歲的孩子,這換作任何一個傳統守舊的長輩,恐怕都會覺得猶如晴天霹靂。
他們剛才口出惡言,說到底也是因為不知情。
此時,走廊裡看熱鬧的家屬們也開始小聲交頭接耳起來。
“其實老人家也怪可憐的,大老遠跑過來,連兒子結婚都不曉得……”
“可不是嘛。要換作是我家小子,結婚這麼大的事兒敢瞞著我,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這確實是霍團長考慮不周全了。”
“父母再不對,那也是生養自己的爹孃。這冷不丁冒出一個大活人當兒媳婦,誰心裡能沒點落差?”
”。嘛常之人,子兒心關為因是也火上急著人老。先為孝善百,底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