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這幅沉默不語樣子落在佑寧帝眼中,就好比是一頭愚蠢至極的倔驢!
你跟他講道理他不聽,你逼他開口他不說,活活能把人氣死。
佑寧帝越看他越覺得來氣,正要繼續逼問,卻有小太監匆忙跑進來傳話:「皇上,英國公父子求見。」
佑寧帝神色稍稍緩和,瞥了跪在地上的蕭玦一眼,冷哼一聲:「起來吧,先站到一邊去。」
總不好叫崔家父子知道,他的皇長子正惦記著奪崔家那未過門的媳婦,實在不像話。
蕭玦眼神一閃,依言站起身,退到殿側。
誰知崔見山和崔明潯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父子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喊道:「求皇上做主啊!」
佑寧帝蹙眉,忙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來說話:「怎麼回事?快快起來說話。」
崔見山伏在地上,悶聲道:「皇上,老臣實在沒臉說!」
佑寧帝只好又問崔明潯:「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崔明潯這才抬起頭來,語氣憤懣:「皇上,臣要狀告肅王,他在紅螺寺中,仗勢欺人,強佔臣的未婚妻陸華盈!」
佑寧帝臉色僵住。
他慢慢轉過頭來,看向站在殿側的蕭玦,目光陡然冷了下去,方才那點殘留的耐心徹底碎裂:「崔世子所言,可當真?」
蕭玦微微挑眉,原來,這出頭鳥是崔家。
他不由地想起來昨日陸華盈在床榻上說,她也是被算計的。
雖然他不全然信她。
可若是照她的說法,那英國公府這一計,便是一箭雙鵰。
崔世子趁機擺脫了瞎了眼的未婚妻,又順便朝他潑了一盆髒水,來探他的底。
呵。
那便叫他們好好看個清楚。
蕭玦蹙眉,似是懊惱:「父皇,兒臣當時並不知道她有婚約。」
頓了頓,目光落在崔明潯那張義憤填膺的臉上,彎了彎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再開口時,語帶嘲諷:「聽聞崔世子對未婚妻情深意重,可是本王也對陸華盈一見傾心,情不自禁,非她不娶。」
「事已至此,本王只好謝過崔世子成人之美了。」
崔明潯臉色難看至極。
分明是他嫌棄陸華盈,不要她在先,可怎麼話從肅王嘴裡說出來,就好像是,肅王他自己動手搶走的?
崔明潯身為男子的那點自尊心作祟,心中的佔有慾迅速死灰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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