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盈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王爺若有顧忌,咱們便以一年為期。一年後,我自願假死和離,與王爺再無瓜葛。不。。。。。。半年,半年也可!」
大雍律例,未婚女子不可出家門自立門戶,否則便以忤逆不孝論,會被官府沒入賤籍,為奴為婢,甚至為娼妓。
但和離的婦人就可以自立門戶了!
雖然她瞎了眼,許多從前擅長的事情,如今都不方便。
但她會調香,可以制了胭脂去賣。
她還可以奏琴,也可以去做教人奏琴的藝師。
靠著自己的雙手,總能體體面面地養活自己。
蕭玦神色冷淡,心中鄙夷,他的名聲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還會在意這些?
此女說了這麼多,到底也不過是貪慕虛榮。
可不知為何,看著她那通紅的雙眼,似是又要掉淚,他只覺得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沉默片刻,他到底還是應下了:「既如此,便以一年為期。」
他倒要弄清楚,他為何一見她掉淚就會心痛不已!
還有,那些畫面到底是什麼鬼?!
華盈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可旋即又蹙緊了眉心。
她向來不肯認命,哪怕墜入再深的谷底,無論如何,她總要爭取一番。
只是如今,經歷過崔明潯的背叛後,她再也做不到僅憑一顆赤誠之心就去相信任何人。
她開口時,嗓音還在發顫:「那王爺,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蕭玦正起身要走,聞言側過頭,眉宇間滿是不耐:「說。」
華盈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她咬了咬唇,硬著頭皮開口:「王爺,今日一事咱們口說無憑。可否,給我留一件信物?」
屋裡靜了一瞬,只聽蕭玦冷嗤一聲:「你在羞辱本王?」
縱然是邊疆十年,兵不厭詐。
可他堂堂一個皇子,無論如何也不至於在佔了女子的清白之身,還去欺騙於她!
她陸華盈竟敢用口說無憑四個字,來打他的臉?
華盈攏著被衾,解釋道:「王爺見諒。我並非對王爺不敬,只是,」
她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只是太容易輕信別人,便是自尋死路。」
吃一塹,長一智,她難道還學不會長記性嗎?
蕭玦一見她似是又要掉淚的模樣,只覺得胸口莫名又開始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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