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妙蓮：“你從哪裡聽來的這個詞？”
空悟所提恰好是她想問的：“夢裡。”
安妙蓮頓了頓：“方便告知？”
空悟笑起來：“你也太客氣了，我這夢裡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安妙蓮呵呵一笑，空悟明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硬是要貧句嘴：“勞煩您老告知了。”
聽空悟所言，他的夢是在一個高聳而巨大的石頭高臺，即便是他，也恍惚間像是來到天庭中。
然而，除卻那高臺外，四周的一切傢俱擺設，卻也不過如此。上漆的桌椅背部掉色，除卻該有的屏風假山外，並沒有其他裝飾。
安妙蓮一句話概括：“虛假的繁榮。”
空悟點點頭：“何止虛假，那裡假山都虛，推一下就倒了。”
安妙蓮疑惑地睜大眼睛，一開始她還以為空悟去了什麼太虛幻境類的世外洞天，聽到這裡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問道：“你那句詞，就是在這裡聽見的？”
空悟點頭。
推倒假山後，一個仙女似的人飄然走過來，指著假山拖長聲音呀了好幾句，只是從口中唱出來的，卻只有重複的戲詞。
和動作完全不搭的戲詞。
“美哉蟾宮景萬千，星河浩渺接雲天。”
“承蒙仙眾相垂愛，暫寄冰輪避俗緣。”
“只嘆人間多暖意，如今孤影對寒煙。”［注2］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飛上天宮的嫦娥自以為獲得長生，實際面對的是冷清寂寞。
安妙蓮思索道：“這家死去的女主人也是唱戲的，會不會和這個有關？只是她為什麼只唱嫦娥奔月？”
她現在總算想明白空悟當時所在的地方像什麼了……就像一個戲臺子！
空悟笑道：“你先聽完，我這個夢還沒完呢。”
然而他再度開口時，風格卻與前情截然不同。
那位仙女唱完戲詞後，微笑看著空悟，空悟感覺她似乎要說什麼，只是說不出口。
空悟心說那也沒法啊，你不告訴我，我也不知道你要幹嘛，就準備換個地方看看。
沒想到那仙女又大聲唱起戲詞，一邊唱著，一邊手腳抽搐，手疊在腳上，腳又彎到腰後面……簡直不像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不對，這絕不是個有骨頭的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偏偏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仙女面上的微笑一直未改，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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