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位國師曾經教導帝王，又像是自問自答。
“上天無情、無義、無德，無論你見過多麼璀璨、絢爛，乃至讓你沈溺於永恆的歡愉中的白晝，都不可避免地要陷入黑暗。日覆一日，朝覆一朝，它樂此不疲，玩弄人心。”
那麼你要怎麼做呢。
安妙蓮已經有了答案。
她會永不停息地前進。
“白族人與四州人通商已久，假如不是你的挑撥，也許在百年之後，他們會有更加奇蹟的發展也說不定。”
“更何況……”安妙蓮將手中的飛光抬起來：“你根本就是在說謊吧，你不是境中人，也不是他們的孩子，所以你爹孃的悲慘事蹟也是瞎編的？”
“你們這群人身上難道都有什麼特別感應嗎？”林諭啞然一笑，撕下了原本大義凜然的面具。
他的雙手突然發力，猛地掐上安妙蓮的脖頸：“沒錯，我是四州人，快被你們這群人的憐憫心噁心死的四州人，你說說看，四州人的官場，是不是得讓四州人加官進爵？憑什麼讓你們這群怪物站在我們頭上，指導我們，命令我們，還要大發慈悲地可憐我們？”
安妙蓮躲閃得極快，用力落下飛光，這次沒有留情，刀光一閃，林諭的手指尖應聲而落。
他看著自己的指尖，竟是哈哈大笑，頭髮散亂，絲毫沒有之前的形象可言。
*
另外一邊，木修榮遠遠地白理珠通上暗號，接到白理珠遞過來的止雪珠。
白理珠低聲道：“這個珠子……原本是我們與故土通訊所用，不過這些年來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的故土已經不覆存在……這天下的容身之處，且再尋吧。”
木修榮謝過她，也有些楞神：“我爹是靠打戰得的戰功，我們家才有土地，我小時候看著屬於我們家的土地，心想著我未來也要這樣，但是現在吧……假如我們真是外來者的話，我也不知道以後該往哪裡去。”
白理珠還對曾經的故土有微薄的印象，但是她曾經的故土卻沒有，作為家裡唯一一個遺傳到能力的人，她的哥哥們或許不會被驅逐，而她卻不一定。
她一時想說好多話，卻怎麼也說不到重點，眼看著面前的白理珠臉色忽然慘白起來，用力一推她：“趕快走！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木修榮看向城牆，那裡有東西遮擋，一時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那我先把止雪珠交過去，這個字就結束了！”木修榮說完後就迅速跑到皇城中。
一扇門被推開。
又一扇門被推開。
冰冷的雪花如同刀鋒一般割開她的臉頰，木修榮從前最喜歡在下雪天練劍，動作揮舞間瀟灑肆意，而她從來沒有吹過這麼冷的風，疼得她連呼吸也不敢用力。
曾經燈火通明的走廊，因為宮女們的離去，數百盞燈火熄滅，木修榮僅靠著一點微光摸索著前進。
不知道跑了多久，木修榮的腦子裡幾乎失去了時間的概念，終於來到了宴會大廳門前。
她欣喜地推開門。
這場大雪終於要結束了！
然而待她推開門後，撞見的卻是一條極長的白綾，曾經宣讀規則的掌燈宮女，如今自縊在上面。
她的屍體在燈光中搖晃，猶如蛛網中墜下的蟲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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