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木修榮嚥了口水，簡直不敢繼續想下去。
等到安妙蓮把白疊繡抱回來後，木修榮還是一個勁地盯著白疊繡看，怎麼看都覺得她變得有些奇怪。
耳朵，是耳朵。
她的耳朵變長且尖，生長出半透明的耳鰭，還冒著極細的粉紅血管。
和外面的那些鮫人雕像極其相似，如果這時候再看她的裙下，極有可能裹著密密麻麻的鱗片。
木修榮一把推開白疊繡，拉住安妙蓮：“妙蓮，你看仔細些，這不是白姑娘啊！這是怪物！”
白疊繡的身體本就羸弱，被她這麼一推，差點跌下去。
“對不起，嚇到你們了，我也想過要逃走的，我也沒想到，我會變成這樣……”
白疊繡重新垂下睫毛，發出的聲音微不可聞，她拖著自己已經無法行走的腿，迷茫得不知道往哪裡走。
“你要去哪裡，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安妙蓮一把拉回她，按住她的頭，輕聲嘆息：“你是不是怪物，我還能不知道嗎？”
空悟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你真的知道？”
安妙蓮看著水面：“真正的怪物藏在水裡。”
那是在她陷入幻覺的時候，她可以感受到，水裡有一股子難以名狀的力量存在。
空悟嘆息：“可惜了，無論怪物在哪裡，你還是先把白姑娘放下來吧，現在給她整理整理換身乾淨衣裳，再給個痛快死法，她走得還能體面些。”
安妙蓮抬頭，張口還沒說什麼，木修榮就替她罵道：“死禿驢，你說話能不能積點陰德？”
空悟笑道：“我說的可是大實話，白姑娘已經被宴境同化，同化徹底的時候，則無法走出宴境，這是事實。”
木修榮氣得正要罵他，卻被安妙蓮攔住。
“你們幫我看著疊繡。”安妙蓮說道：“我去看個東西就回來。”
“看著？等會，看什麼東西？”木修榮被這兩句話整得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安妙蓮：“我感覺鮫人應該就在水下，預語只要我們發現鮫人，只要我找到鮫人了，我們就可以在疊繡沒有完全異化前出去。”
“聽起來挺簡單的。”空悟的語氣倏然一轉：“不過你想過沒有，白疊繡在水下待了多久？怎麼她沒有發現鮫人？”
安妙蓮：“她在水下被困在一個地方無法出去，所以才沒有找到鮫人。”
這是她用天眼看到的，既然只需要發現鮫人就可以出去，那麼鮫人一定不是好發現的。
“那麼。”空悟道：“你確定你可以找到？”
“不試試怎麼知道。”安妙蓮：“要是一直猶豫一件事該不該做，我早就死在宴境了。”
“妙蓮。”木修榮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瞬間眼淚滴了下來：“我和你一塊去。”
安妙蓮輕輕拭去她的眼淚：“好孩子，趕豬上架也得一個個地趕呢。”
她朝著湖面大聲道：“反正這神仙是堅持要做縮頭烏龜了，咱這水是必須得下了，不能活著上來就爛這水裡，你們也別急著下來，沒事往這水裡呸兩口，反正看著住這裡的東西也是個不愛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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