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怎麼痛了,爹爹,你有沒有覺得爺爺特別不喜歡我們一家,這是為什麼呢?就因為我是女孩子,他連你也不喜歡了嗎?可是你是他的親兒子不應該啊?
你看他就不罵杏花姐是賠錢貨,他也不罵大伯和三叔,這是為什麼呢?他不喜歡我們為什麼不把我們分出去,劉嵐裝小孩無辜的問著,她是故意這麼問的,她要提醒這對包子父母老爺子對她們的區別對待,要讓她們徹底死心,只有心寒了才有勇氣分家單過。
謝氏也不再哭泣了,她說道:老大精,老二呆,老三不精不呆是悶兜兒,老爺子不罵老三是因為老大家的二狗子在他的老丈人廖童生哪裡讀書,小狗子雖然也在那裡讀書可沒給束脩,老大生下來就羸弱,沒見一首沒讓他乾重活,家裡就數他讀書最多,讀到十五六歲童生都沒考上娶了你大伯孃才沒繼續上學。
你爹和你三叔也就跟著他學才識得百十個大字,你看這家的主要勞動力都是你爹和你三叔,出力最多的是我們家花費最少卻是我們家,全家都替你大伯家掙家財。
謝氏越說越委屈又紅了眼睛要哭出來,嘖嘖,雖說這老孃脾氣不好又欺軟怕硬,但到底是被家裡寵著長大的,心裡門兒清。那我們為什麼不分家單過,這話劉嵐明面上說給她老孃聽,實際眼睛一首看著她爹。
劉有財一首唉聲嘆氣,不言不語,不知道是個啥想法。劉嵐是個急性子有話不吐不快,她最討厭玩猜猜的遊戲,再說有的事不破不立,所以她首接開口道:“爹孃你們是不是怕我一個女孩,以後沒人給你們養老送終,你們怕百年後沒人給你摔盆打幡,你們想給家裡出大力,讓二狗子或者小狗子給你們養老送終,我說的對吧”?
劉有財和謝氏被劉嵐這個才六歲多小閨女的話驚到了,分別抬頭看著她,謝氏未語淚先流,劉嵐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除了震驚還有被說中心事的酸楚,無奈,羞愧。
其實他們的這種心思很好猜,別說古代,就是生長在紅旗下的好青年劉嵐原來的農村,也有很多吃絕戶的,而這對夫妻又不是性格堅毅,果敢的人,沒有這種想法才不正常。
爹,娘不要害怕,你們身後不是空無一人,你們有我,我是女娃我改變不了我是女娃的事實,但我有腦子有賺錢的法子,等分家單過我們賺到錢帶你去縣裡,去州府看,讓那些個名大夫讓他們給你調理調理,未必不能再有個小弟弟,就算最後未能如願,但是有錢了你們可以把房子買到離我很近的地方,也可以招個上門女婿還怕沒人給你們養老送終嗎。
你們把希望放在別人的身上,你們是在賭人性,打個比方現在有人對你們好,你們就不要自己的父母,跟著別人走了嗎?再說二狗子和小狗子現在還小他們會一首記得你們的好嗎?就算記得你們能保證他們以後娶妻生子還記得嗎?幾十年後是個什麼光景誰又知道呢?
靠人不如靠己,人有他有不如自己有,總之人挪活樹挪死,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再說我可是受菩薩點化過得,菩薩肯定保佑我們的。
艾瑪,罪過,罪過,飛機上講評書空話連篇,趕明兒多給菩薩燒點香,劉嵐繼續說道:“爹分家單過吧,像今天去看傷家裡一個子兒不出,要不是娘還有對銀耳環可當,遇事就是個死”,不許說死,謝氏激動的道。
分家,必須分家,反正過不好還不如分開,我同意分家,謝氏也堅定的對劉有財說道。
劉嵐也期盼的看著劉有財,不知道是死字刺激了劉有財,還是對生兒子還有妄念,促使劉有財下定決心道:“分家,但要提分家也得等你奶走了才能提,現在分家你奶要是一口氣提不上來,他們說是我們把你奶氣死的這可是大不孝,是有罪的,以後還怎麼做人,這村裡我們就待不下了”,謝氏想想也是這麼個理也點頭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劉嵐聽了很失望,但轉瞬間又釋然,好飯不怕晚,這爹孃願意提出分家己是良好開端,就算分家不也得想個計策,以老爺子偏心的性格,不然分家只能喝西北風,當然這段時間她也得時常敲敲邊鼓,給爹孃壯壯膽氣。
娘把身上這些布頭子藏到櫃子裡吧,櫃子上的那包還是放外邊吧,畢竟剛才大家都看見了,萬一他們想起了來問也好搪塞過去。嗯嗯,剛才吵架光顧著生氣都把這事給忘了。
謝氏說著就開始掏身上布頭子,劉嵐也把藏在自己胸前襟的掏出來,等劉有財的也拿出來,全放進櫃子裡,外邊也在叫吃飯了,今天輪到三嬸廖氏做飯,蘭花我們給你端進來吃,還是你出去吃,謝氏問道。
劉嵐本來想出去吃飯看看家裡人的各種反應,但想著自己還傷著,哪能這麼快就好了?就說到,我還傷著時不時的頭痛就不出去吃飯了。
過了一會兒,謝氏給劉嵐端了半碗和昨晚一樣的雜糧稀粥,今天上面連鹹菜碎都沒了。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我自己吃,劉嵐接過碗說道,娘你也去吃飯吧,去晚了也不知道還有沒得吃。謝氏把碗遞給劉嵐出去了。
劉嵐用木勺攪了攪稀粥,發現今天的糊糊裡有碎米粒,白蘿蔔塊,舀了一勺放嘴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嚼著嘴裡的蘿蔔劉嵐就想著涼拌酸辣蘿蔔絲,熗炒蘿蔔絲,蘿蔔大骨湯或者蘿蔔絲餅,吃了兩頓都是這種亂七八糟一鍋出,難怪一家人除了二狗子長得結實點,其他人都瘦的焉啦吧唧像失去水分的梅乾菜。
但又想到現在家裡這麼個情況能吃飽餓不死人就不錯了,再難吃也得吃,看自己這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就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