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看見劉嵐把豆腐也分完了,氣的把筷子和碗重重放桌上,劉嵐看都沒看她一眼,自顧自慢條斯理吃著碗裡的菜,其他人也若無其事各自吃著碗裡的菜。李氏看見沒人搭理自己有氣也發不出,吃也不是不吃又捨不得。
突然她拿走杏花的碗,把杏花碗裡吃剩下的肉沫豆腐連飯一起全倒給二狗子,二狗子看見沒多少豆腐還抱怨道:“娘再給我多拿點豆腐和肉過來,我還沒吃飽”。
乖寶,你先吃,碗裡還有,說著指指大桌的哪碗肉菜。這下大桌上的人臉色也不好看起來,頓時,大桌碗裡的肉菜也迅速減少。
而李氏回到小桌對杏花說道:“杏花,你要吃蘿蔔不?娘給你夾點蘿蔔,娘給你說,今天這蘿蔔用肉湯煮的好吃得很”,說著就連湯帶水給杏花倒了大半碗蘿蔔。
杏花端著那半碗蘿蔔眼淚打溼了眼眶,低垂頭安靜的吃著蘿蔔,一滴淚花滴進湯裡,杏花趁人不注意端起湯一飲而盡,放下空碗,她聲若蚊蠅說句你們慢慢吃便回了房。
杏花,杏花這裡還有好些韭菜炒蛋,快點來吃,不然一會兒雞蛋也吃完了,杏花像是沒聽見李氏的聲音,李氏看杏花沒理她,就專心挑揀韭菜雞蛋裡的雞蛋吃。
兩桌子菜風捲殘雲般被吃的精光,吃完飯劉小草回正房跟劉韓氏說會子話,娘西個坐上騾子車回家去了。劉嵐幫謝氏燒點熱水洗碗也回房歇著了,雖然只做了幾個家常菜對劉嵐來說手拿把掐,但是對現在這個長期營養不良才六七歲的身體來說就像是小馬駒拉大車,劉嵐都怕長期這樣長不高了。
第二天吃完飯,劉有財提醒老爺子該去鎮上拖壽材回來了,老爺子聽了問:“打好了”。昨天就打好了,昨天沒空,看著今天天氣好拖回來正合適劉有財回道。你們三兄弟一起去,老三你去你三叔家借騾車,等著,我去給你們拿銀子。
劉有財看老爺子回屋拿銀子,對老大說:大哥我肚子痛去上個茅廁,你把銅板拿著先走,我上完茅廁就追來,說完轉身去茅廁了。懶人懶嘛屎尿多劉有錢白了一眼老二的方向。
老爺子取錢回來就看到老大一個人坐在屋裡,他把手裡紅布包著的九十五個銅板遞給劉有錢,然後,又從懷裡摸了五個銅板給劉有錢說道:“老大,老二他己付了五十個錢的定金,你再付九十五個錢,多的五個錢你給二狗子買點紙筆,娃讀書不能省”。
嗯,二狗子是個知道好賴的娃,他以後準孝順你老人家,劉有錢笑吟吟的說著把錢收進懷裡。中午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拖回來,悄咪咪放在後院,劉嵐每次去廚房看到都心發慌,感覺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就像是一個怪獸,真害怕開啟一個殭屍蹦出來,跳高,劉嵐每次去廚房都不敢看那個方向。
日子就這樣在一天天吵吵鬧鬧中度過,轉眼劉嵐來到這裡快兩月,在這個兩月的時間劉嵐仿徨過,煩悶過,消沉過,又鬥志昂揚活過來,現在她己儘可能適應古代的生活,當她心情鬱悶的時候就習慣去後山轉轉,看看原野的風景,吹吹山野的清風,讓自己暴躁的心情沉澱下來。
今天早飯後李氏給老爺子說:開春了,家裡就要忙起來,蘭花沒力氣也不能下地,以後家裡的飯是不是就讓她承包了。事實是家裡人吃過劉嵐做得飯再吃別人做得就難以下嚥,特別是昨晚二狗子吃了她做的野菜稀粥又大鬧一場,說她做得飯像豬食,李氏怕餓瘦二狗子才在老爺子面前讒言,昨晚二狗子鬧的時候老大劉有錢也覺得讓蘭花做飯甚好,連帶他今天看李氏都順眼了幾分。
老爺子聽了說要考慮下,他怕以後都讓劉嵐一個人做飯劉嵐會偷吃,三家輪流做飯也有讓她們互相監視的意思。
而劉嵐並不願天天做飯,她要是天天困在廚房就沒辦法出去轉轉,不出去轉轉哪能想到發財致富的路子,還有就是做飯的還得洗碗廚房也得自己打掃,前世劉嵐開飯店的三年,她洗碗洗的夠夠的,特別是冬天手長期泡水裡,裂了好多口子,三十五歲的臉五十三歲的手己讓劉嵐心生恐懼,這世她不想重蹈覆轍。
所以當她聽道李氏的話,她拒絕道:“以後我做一大家子的飯,就沒時間餵雞,也沒時間撿柴,更沒時間去打豬草,這些活大伯孃你準備安排給誰做”。
你個賠錢貨,啊呸!你想的美,做點飯就不想幹活,看把你美得,你以為你是什麼大小姐,你休想躲懶李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尖聲怒罵。
那大伯孃你可以試試早點起,晚點睡順便把一大家子的飯做了,這樣我就佔不到便宜了。李氏倒是想只在家裡做飯不用下地,但是她的廚藝實在拿不出手,再一個二狗子他爹從小身體羸弱幹不了重活,她要是也待在屋裡,老三肯定要鬧,老三可不像老二兩個老實,她還看了看老三哪邊,果然老三臉色不好看。
蘭花,你想把我累死,你個不安好心的死女子,你個掃把星,長大也沒人要你個好吃懶做的貨李氏惡毒的吵嚷著。反反覆覆就這些罵人的話劉嵐早就聽厭煩了。
大伯孃你不怕把家裡糧油浪費了就讓我做唄,怎麼做不是做,我是無所謂的;並且我身體瘦弱,每天就只能幹這麼多活,所以我要麼只做飯,要麼撿柴,餵雞,再說我吃的又少,我爹孃可沒少幹活。
李氏還要吵吵,劉老頭厲聲喝罵:“一天天的家裡沒個清靜,再吵都滾出家門,三家人繼續輪流做飯”。劉嵐似笑非笑看著李氏,李氏生氣的輕拍劉有錢,劉有錢對她搖搖頭,李氏重重的哼一聲,回屋砰的一聲關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