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家當然沒給劉家人搬凳子,雖然劉老頭和廖童生是親家,但里正和廖童生的地位可不是他可以比肩的,沒看見廖郎中也只能站在一邊。
廖童生坐下後理理鬍鬚,然後慢條斯理說道:下午上完一堂課他就到後屋喝口水稍作休息,才到後屋喝口水就聽到教室裡鬧鬨鬨,他跑過去就看到二狗子帶了五六個學生和廖栓子這邊的六七個孩子打作一團,邊上還有一堆看熱鬧的,經過他了解大致情況和廖栓子說的大差不差,只是二狗子臉上的傷都沒看清是誰打的,當時十幾個孩子打鬧成一團,誰都沒注意到誰出的拳,事後廖夫子沒上課讓所有學生罰站,還嚴厲告誡再有下次就不要來上課了,他教不起這樣的學生。
事實己清楚,里正就說道:二狗子踩了栓子的腳,二狗子也受了傷,夫子也懲罰了大家,家裡有孩子的也好好告誡一番,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李氏聽了立馬不幹了:“里正你這也太偏心了,你看我們二狗子的臉被打的烏青,還不知道會不會破相,廖栓子的腳又沒有殘廢這怎麼能一樣呢,還有親家老爺,我們家二狗子都受傷成這樣了,你不把打人的找出來,還懲罰二狗子罰站,你這是什麼道理”。
廖夫子和里正聽了都氣的不輕,特別是廖夫子,他早就不想教二狗子這個沒規沒矩的學生,要不是劉家沒分家么女一家還在這個家生活,他早就想趕走二狗子。廖夫子立刻說道:“你們家的二狗子我教不了,你帶回去另請高明吧”。
老爺子和劉有錢聽到李氏的話感覺要遭,這邊李氏剛想開口說早就不想二狗子在村裡私塾讀書,劉有錢早老爺子一步阻止李氏即將說出口的話:“李氏,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劉有錢又立馬陪著笑臉分別給里正和廖夫子作揖到:“實在是對不起兩位叔,賤內一婦道人家不通文墨沒見識,望兩位叔原諒她的愚昧無知”。
里正和廖夫子沒再和一婦道人家計較,但臉色難看。這時葉快嘴突然把廖栓子推到里正和夫子面前說道:“里正,夫子,李氏口口聲聲說她們家二狗子臉受傷了要破相,我們家栓子的腳也被踩傷好大一塊,回來就腳疼,這不,先前他祖父才給他擦了藥酒,我們想著都是鄉里相鄰的,再說哪有孩子不打架的也就沒上門討說法”說著葉氏還把栓子的鞋襪脫掉,露出一片淤青的腳掌,葉氏狠瞪一眼李氏。
李氏不顧劉有財的警告氣急的說道:“里正,栓子傷的是腳怎麼能和二狗子的臉相比,二狗子頂著這麼個傷臉還怎麼出門”?
李氏你家二狗子踩了我家栓子是大家都看見的,你家二狗子的傷,可不是我家栓子打的,所以你賠錢吧,葉氏寸步不讓的說道。李氏立刻炸毛,她馬上就衝到葉氏面前揚手要打人,劉有錢和全程把自己縮到後面作鵪鶉狀的杏花拉住了李氏。
里正覺得李氏實在胡攪蠻纏便不耐的說道:“這樣吧,兩邊都有傷,免得說閒話都到藥堂去治,栓子的藥費劉家出,二狗子藥費自己先墊上,等找到是誰出手打的再讓出手的孩子家裡出錢”。
這怎麼能讓劉家人同意,他們又不是傻子,他們上哪知道混亂中誰打的二狗子,就算知道對方來個死不認賬沒人作證也沒法不是。為了不讓李氏這個虎娘們開口得罪里正,劉有錢搶先一步說道:“里正,二狗子的傷雖然沒看見是不是栓子打的,總歸起因在他,就算不是他也有連帶責任,所以二狗子藥費栓子家得出”。
里正看天色不早了,晚食都沒吃就被叫來,又怕自家外孫大小石頭在窗戶偷聽,還參與打架實丟自己的臉,就沉吟道:“你們兩家就一起到藥堂治,先各自墊付自家的藥費,等以後找到打二狗子的人,劉家的付廖家的藥費,打二狗子的小孩家付劉家的,如果你們還是不滿意就到縣衙去打官司”。
劉家和廖家人一輩子都沒去過縣城,現在聽里正說去縣衙,那誰還敢去,聽說平民去縣衙去告狀是要挨板子的,搞不好把人關起來,到時候放人的時候家裡的財產全被搜刮一空,實在不划算。劉家和廖家人都說小孩子打架實在沒必要鬧到縣裡,也沒必要給里正和夫子添麻煩不如就這樣算了。
劉嵐聽到圍觀的人說,兩家人說算了就提前偷偷溜回家。劉家人聲勢浩大的去找麻煩,啥都沒撈到還生了一肚子氣,回去的時候每個人心裡都萬分憋屈,特別是老爺子想他劉瞎子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一輩子沒低過的頭,今天沒昂起來。李氏更是氣憤她在劉家仗著劉家長嫂和長孫母親的身份霸道慣了,今天不但沒要到銀子還讓人看了笑話,心裡越想越氣。
她想起栓子說的話立馬說道:老爺子今天這事十幾個孩子打架起因還不是因為蘭花那個掃把星才惹出這許多事,栓子和石頭兄弟倆就是維護那個掃把星才誤傷了二狗子,我看那個掃把星就是個災星,這事必須得讓老二給個說法,不能讓老二兩口子再繼續護著這個災星禍害二狗子,禍害家裡。
老爺子聽了李氏的話不完全贊同但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別的不說,謝氏和那個廖家媳婦葉快嘴就好的很,說不定就是謝氏挑撥葉氏讓他家娃和孫子吵架,是時候給老二家立立家規了。
老爺子想到的劉有財也早想到,他也覺得這事和老二脫不了關係。杏花一聽回家要收拾蘭花心裡就高興,剛才村子裡人的閒言碎語指指點點都不是個事兒,二狗子今天捱了打心裡正不高興,他才不管他孃老子要收拾誰?
一家人在外面沒佔到便宜沮喪的心情立馬好轉起來,路上老大一家空前團結,劉有錢還伸手扶著老爺子關心的說道:“爹,當心天黑路滑看不清路”。
老爺子心裡特別熨帖受用,覺得還是這個老大最得自己心,哪像那個老二整天板著個死人臉冷冰冰的,就跟他那個沒用的娘一樣一點不討喜,要不是算命的說韓氏能助自己運勢,他才不會想辦法給她延長壽命,哼,這下死了也好,家裡少個拖累。








